员工衣服离职也得留下？警察怒怼抠门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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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派出所坐了两个小时。
对面的警察翻完我手机里的购物记录，又看了看旁边王建国气得发青的脸，把记录本合上了。
“王总，这台电脑的所有配件，主板、显卡、内存、硬盘、机箱、显示器，全部购买记录都指向陈默本人的账户。”
“不可能！”
王建国一拍桌子站起来。
“那台电脑一直放在我公司里，用的是我公司的电，接的是我公司的网，他凭什么搬走？”
警察看了他一眼。
“王总，按照您这个逻辑，员工穿自己买的衣服来上班，用了您公司的空调，离职的时候衣服也得留下？”
我没说话，就坐在那儿看着。
王建国的脸从青变红，又从红变白。
警察继续翻记录。
“我还注意到一个问题。陈默的这台电脑，组装成本四万二千三百块。他在贵公司工作三年，我看了一下他提供的工资流水——”
停顿了一下。
“月薪六千，三年没涨过。这台电脑他是分了八个月攒钱买齐的配件。”
王建国张了张嘴。
“那是他自愿的，我又没逼他买。”
“确实没逼。但是王总，根据陈默提供的聊天记录，您在他入职第一周就说过——公司配的电脑带不动开发环境，让他自己想办法。”
警察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王建国三年前发的微信消息：电脑的事你自己解决，公司不可能给每个人都配高端机器。
王建国的喉结动了动。
“这是工作沟通，不是……”
“王总。”警察打断他，“我现在正式问您一个问题。”
“陈默用自己花四万多块钱组装的电脑，在您公司免费使用了三年。三年的设备折旧、电费、损耗，加上他个人设备用于公司商业项目产生的收益——”
“您打算赔他多少？”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我站起来。
“不用赔了，我电脑搬走就行。”
王建国死死盯着我。
我认识这个眼神，在过去三年里见过无数次——每次他安排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每次他把我写的方案署上张浩名字的时候，每次他在全员大会上说“陈默这个人能力一般但态度还行”的时候。
只不过今天，这个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恐惧。
“陈默，你别太过分。”他压低声音。
“王总，报警的人是您。”
我拎起桌上的车钥匙——哦不，我没车，就一把出租屋的钥匙。
走到门口的时候，警察又叫住我。
“小伙子，如果你要追究设备被无偿占用的损失，可以走法律程序，三年的商用设备租赁费，不是小数目。”
我摆了摆手。
“算了，没必要。”
王建国在我身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但我转身补了一句。
“不过王总，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我走之前格式化了那台电脑上所有的数据。放心，都是我个人电脑上的数据，我有权处理。”
“但你公司服务器上那套CRM系统，后台管理工具，还有那个你准备下周给投资人演示的数据看板——”
“那些代码都是在我这台电脑上写的，本地开发环境，没往你们服务器上部署过完整版。”
“你们服务器上跑的那个版本，是三个月前的测试版，有二十几个已知bug。”
王建国的脸，彻底白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离职了，我的电脑我搬走了，我电脑上的东西我删了。很合理吧？”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王建国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陈默！你回来！那些代码——那些代码怎么办？”
我没回头。
三年前我进这家公司的时候，二十三岁，刚毕业，什么都不懂。
王建国面试的时候跟我说：年轻人，在我这里好好干，公司做大了不会亏待你。
三年过去了。
公司确实做大了。
从一间民房变成了两百平的写字楼，从五个人变成了三十个人，去年营收破了两千万。
而我的工资，还是六千。
上个月我提加薪，王建国拍着我的肩说，公司刚换了办公室，资金紧张，再等等。
转头他就给张浩涨了五千块，理由是“项目主管要有主管的待遇”。
张浩——那个从来不写一行代码，所有PPT都是拿我的技术文档改的，在客户面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