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者：就出来相个亲还遇到火灾
第1章
第一章 火场
姜灼冲进火场的时候，身后的门框砸在了地上，火星四射。
她没有回头。
防护服的袖口已经烧焦，呼吸器面罩上全是黑灰。
三楼窗户里有一只手在挥，枯瘦的，像秋风中最后一根树枝。
养老院的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坍塌，热浪裹挟着灰烬扑上来。
她翻过倒塌的走廊，一脚踹开房门。老太太缩在床角，身上已经着了火星。
姜灼弯腰把人扛上肩，转身就跑。天花板的石膏板一片一片往下掉，落在她脚边，碎成粉末。
身后屋顶在响——那是钢架忍不住屈服的声音，她听过无数次。
她把老太太推出窗户，下面的人接住了。她自己翻出去的那一瞬间，楼顶塌了。
气浪把她推出三米远，后脑勺磕在地上，头盔飞了。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叫。
“姜灼！姜灼！”
有人扶着她不停焦急大喊。
她慢慢爬起来，推开那双手，撑着膝盖站了两秒，弯腰喘了几口气。血从额头往下淌，糊住了眼，顺着鼻梁进了嘴里，咸咸的腥味让她清醒了过来。
伸手擦了擦血液，她开口问道：“还有没有人没出来？”
“清点过了，都出来了。”
“确定？”
“确定，七个老人，三个护工，全出来了。”
姜灼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靠着一辆消防车的轮胎，把头盔捡回来扣在膝盖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掀了一块皮，露出粉色的肉。
现在不疼，要等会儿才会疼。
她皱了皱眉，拧开一瓶水，对着伤口冲洗了一下，这时疼痛才传入大脑，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救护车来了。
她被同事拽起来往那边拖，走了两步，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警戒线边上，正看着她。
深色夹克，高个子，表情很淡。左腿好像有点不对劲，撑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根木棍。
姜灼想了想，她认出来了。
两个小时前，她坐在旁边的一家咖啡厅里，对面是这个男人。
她妈安排的相亲，说人家是当警察的的，条件好，人也好，让她“好好聊聊，别一上来就把人吓跑”。
她坐了五分钟，说了三句话。
“姜灼，消防火调科。我今天来是因为我妈说如果我不来她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我猜你情况差不多。”
男人说：“我妈说如果我不来她就让我住警队别回家了。”
“那咱们走个过场。”姜灼站起来，“我吃完——”
她话没说完，火警响了。
她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余光里看到那个男人也站起来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左腿好像还受了伤。
姜灼走到他面前。
“你也进去了？”
“进去了。”顾深的语气很平静，好像根本不是在说自己冲进火场救人，“你在三楼救人的时候，一楼走廊的门框塌了，我替你扛了一下。”
姜灼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腿。
“被门框砸的？”
“不严重。”
“……你腿都这样了还扛门？”
顾深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额头那道还在淌血的伤口上。
“你额头都这样了还往火场里钻。”
姜灼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
顾深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来。
“你脸上全是血，擦擦吧。”
姜灼接过纸巾，没擦，攥在手心里。
“……谢了。”
“不客气。”顾深说，“下次相亲，能不能选个不起火的地方？”
姜灼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一点幅度。但顾深看到了。
“你叫什么？”姜灼问。
“顾深。刑警队。”
“顾深，”姜灼重复了一遍，点了一下头，“我记住了。”
她转身朝救护车走去，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
“你的腿，赶紧去医院看一下。”
顾深举了举手里的木棍：“已经在处理了。”
姜灼没再说什么，上了救护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隔着车窗看了他一眼。
顾深还站在那里，手里的木棍还举着。
第二章 八年
姜灼在医院躺了两天。
这是她八年来第一次连续休息超过二十四小时。
她很不太习惯。
病房的空调温度刚好，饭有人送到床边，没有人喊她去看现场，没有报告要写。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妈发来的消息。
“相亲那个小伙子怎么
姜灼冲进火场的时候，身后的门框砸在了地上，火星四射。
她没有回头。
防护服的袖口已经烧焦，呼吸器面罩上全是黑灰。
三楼窗户里有一只手在挥，枯瘦的，像秋风中最后一根树枝。
养老院的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坍塌，热浪裹挟着灰烬扑上来。
她翻过倒塌的走廊，一脚踹开房门。老太太缩在床角，身上已经着了火星。
姜灼弯腰把人扛上肩，转身就跑。天花板的石膏板一片一片往下掉，落在她脚边，碎成粉末。
身后屋顶在响——那是钢架忍不住屈服的声音，她听过无数次。
她把老太太推出窗户，下面的人接住了。她自己翻出去的那一瞬间，楼顶塌了。
气浪把她推出三米远，后脑勺磕在地上，头盔飞了。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叫。
“姜灼！姜灼！”
有人扶着她不停焦急大喊。
她慢慢爬起来，推开那双手，撑着膝盖站了两秒，弯腰喘了几口气。血从额头往下淌，糊住了眼，顺着鼻梁进了嘴里，咸咸的腥味让她清醒了过来。
伸手擦了擦血液，她开口问道：“还有没有人没出来？”
“清点过了，都出来了。”
“确定？”
“确定，七个老人，三个护工，全出来了。”
姜灼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靠着一辆消防车的轮胎，把头盔捡回来扣在膝盖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掀了一块皮，露出粉色的肉。
现在不疼，要等会儿才会疼。
她皱了皱眉，拧开一瓶水，对着伤口冲洗了一下，这时疼痛才传入大脑，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救护车来了。
她被同事拽起来往那边拖，走了两步，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警戒线边上，正看着她。
深色夹克，高个子，表情很淡。左腿好像有点不对劲，撑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根木棍。
姜灼想了想，她认出来了。
两个小时前，她坐在旁边的一家咖啡厅里，对面是这个男人。
她妈安排的相亲，说人家是当警察的的，条件好，人也好，让她“好好聊聊，别一上来就把人吓跑”。
她坐了五分钟，说了三句话。
“姜灼，消防火调科。我今天来是因为我妈说如果我不来她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我猜你情况差不多。”
男人说：“我妈说如果我不来她就让我住警队别回家了。”
“那咱们走个过场。”姜灼站起来，“我吃完——”
她话没说完，火警响了。
她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余光里看到那个男人也站起来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左腿好像还受了伤。
姜灼走到他面前。
“你也进去了？”
“进去了。”顾深的语气很平静，好像根本不是在说自己冲进火场救人，“你在三楼救人的时候，一楼走廊的门框塌了，我替你扛了一下。”
姜灼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腿。
“被门框砸的？”
“不严重。”
“……你腿都这样了还扛门？”
顾深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额头那道还在淌血的伤口上。
“你额头都这样了还往火场里钻。”
姜灼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
顾深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来。
“你脸上全是血，擦擦吧。”
姜灼接过纸巾，没擦，攥在手心里。
“……谢了。”
“不客气。”顾深说，“下次相亲，能不能选个不起火的地方？”
姜灼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一点幅度。但顾深看到了。
“你叫什么？”姜灼问。
“顾深。刑警队。”
“顾深，”姜灼重复了一遍，点了一下头，“我记住了。”
她转身朝救护车走去，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
“你的腿，赶紧去医院看一下。”
顾深举了举手里的木棍：“已经在处理了。”
姜灼没再说什么，上了救护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隔着车窗看了他一眼。
顾深还站在那里，手里的木棍还举着。
第二章 八年
姜灼在医院躺了两天。
这是她八年来第一次连续休息超过二十四小时。
她很不太习惯。
病房的空调温度刚好，饭有人送到床边，没有人喊她去看现场，没有报告要写。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妈发来的消息。
“相亲那个小伙子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