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停在了说爱她的那一天
第1章
凌晨三点，沈倦咳出了今天第三口血。
他擦掉指间的猩红，看向站在别墅门口，浑身湿透、却与记忆中那人眉眼有八分像的女孩。
“协议签了。扮演她，直到我死。沈太太的位置，和这笔钱，都归你。”
女孩攥紧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声音发颤：“……好。”
---
1
（倒计时：30天）
雨下得像要将整座城市撕碎。
豆大的雨点砸在圣帝湾一号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连续的撞击声，仿佛无数绝望的拳头。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光晕边缘，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苏晚就站在这片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
雨水顺着她湿透的发梢、廉价的棉布裙摆，一滴一滴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晕开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渍，像无声的控诉。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半因为冷，一半因为恐惧。那张五百万的支票被她攥在掌心，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手心的冷汗浸得发软，可那上面冰冷的数字，却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沈倦。
这个名字在财经杂志上，等同于一个商业帝国。但此刻，他只是一个穿着真丝睡袍，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病人。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剧烈的咳嗽，喉咙里还残留着血腥的铁锈味。他没有看苏晚，视线仿佛穿透了她，落在她身后的某个虚空之处。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铂金袖扣，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
“协议，”他开口，声音带着病态的沙哑，却依旧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式两份，你的那份，管家会交给你。”
站在一旁的管家，一个戴着白手套、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闻声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递到苏晚面前。苏晚的视线从沈倦身上移开，落在那份文件上。封皮上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角色扮演协议》。
“第一条，”沈倦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冰冷的刻刀，一字一字地雕刻在苏晚的耳膜上，“从今天起，你的名字是‘林薇’。你需要模仿她的一切。她的穿着，她的喜好，她说话的语气，她走路的姿势。”
他终于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向苏晚。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欲望，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死寂的评估。他的目光从她的眉毛，到她的眼睛，再到她的鼻梁和嘴唇，一寸寸地扫过，像一个最严苛的工匠，在审视一件有瑕疵的复制品。
“你的眉毛比她粗了零点二毫米，明天让造型师修。眼睛……还算像，有八分。鼻子不行，她的鼻尖更翘一些。”他顿了顿，视线停在她的嘴唇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有梨涡。你……有吗？”
苏晚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冰冷的雨水还在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她感觉自己不像一个人，更像一件被摆在橱窗里，等待估价的商品。
“笑。”他命令道。
苏晚僵硬地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肌肉像生了锈的齿轮，发出痛苦的呻吟。她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难看，只看到沈倦眼底最后一丝微光也熄灭了。
他收回视线，疲惫地靠回沙发，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算了。这些细节，资料里都有。记住，我买的是一个完美的复制品，不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演员。直到我死，你都不能露出任何属于‘苏晚’的痕迹。”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因为我看见，会觉得恶心。”
2
（倒计时：29天）
天亮了，雨也停了。但笼罩在别墅里的阴郁，比昨夜的暴雨更甚。
苏晚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穿着一条纯白色的丝质连衣裙，V字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裙子的料子极好，轻薄柔软，贴在皮肤上像一阵风。但这阵风，是冷的。
这是林薇最喜欢的一条裙子。
衣帽间里挂满了同款、同色、同材质的白裙，像一片沉默的墓碑。管家告诉她，林
他擦掉指间的猩红，看向站在别墅门口，浑身湿透、却与记忆中那人眉眼有八分像的女孩。
“协议签了。扮演她，直到我死。沈太太的位置，和这笔钱，都归你。”
女孩攥紧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声音发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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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30天）
雨下得像要将整座城市撕碎。
豆大的雨点砸在圣帝湾一号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连续的撞击声，仿佛无数绝望的拳头。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光晕边缘，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苏晚就站在这片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
雨水顺着她湿透的发梢、廉价的棉布裙摆，一滴一滴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晕开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渍，像无声的控诉。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半因为冷，一半因为恐惧。那张五百万的支票被她攥在掌心，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手心的冷汗浸得发软，可那上面冰冷的数字，却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沈倦。
这个名字在财经杂志上，等同于一个商业帝国。但此刻，他只是一个穿着真丝睡袍，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病人。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剧烈的咳嗽，喉咙里还残留着血腥的铁锈味。他没有看苏晚，视线仿佛穿透了她，落在她身后的某个虚空之处。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铂金袖扣，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
“协议，”他开口，声音带着病态的沙哑，却依旧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式两份，你的那份，管家会交给你。”
站在一旁的管家，一个戴着白手套、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闻声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递到苏晚面前。苏晚的视线从沈倦身上移开，落在那份文件上。封皮上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角色扮演协议》。
“第一条，”沈倦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冰冷的刻刀，一字一字地雕刻在苏晚的耳膜上，“从今天起，你的名字是‘林薇’。你需要模仿她的一切。她的穿着，她的喜好，她说话的语气，她走路的姿势。”
他终于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向苏晚。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欲望，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死寂的评估。他的目光从她的眉毛，到她的眼睛，再到她的鼻梁和嘴唇，一寸寸地扫过，像一个最严苛的工匠，在审视一件有瑕疵的复制品。
“你的眉毛比她粗了零点二毫米，明天让造型师修。眼睛……还算像，有八分。鼻子不行，她的鼻尖更翘一些。”他顿了顿，视线停在她的嘴唇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有梨涡。你……有吗？”
苏晚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冰冷的雨水还在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她感觉自己不像一个人，更像一件被摆在橱窗里，等待估价的商品。
“笑。”他命令道。
苏晚僵硬地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肌肉像生了锈的齿轮，发出痛苦的呻吟。她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难看，只看到沈倦眼底最后一丝微光也熄灭了。
他收回视线，疲惫地靠回沙发，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算了。这些细节，资料里都有。记住，我买的是一个完美的复制品，不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演员。直到我死，你都不能露出任何属于‘苏晚’的痕迹。”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因为我看见，会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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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29天）
天亮了，雨也停了。但笼罩在别墅里的阴郁，比昨夜的暴雨更甚。
苏晚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穿着一条纯白色的丝质连衣裙，V字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裙子的料子极好，轻薄柔软，贴在皮肤上像一阵风。但这阵风，是冷的。
这是林薇最喜欢的一条裙子。
衣帽间里挂满了同款、同色、同材质的白裙，像一片沉默的墓碑。管家告诉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