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公寓生存守则
第1章
我搬进404号公寓的那天，门缝底下塞着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边缘还残留着可疑的褐色痕迹。我蹲下身捡起来，借着楼道里忽明忽暗的声控灯看清了标题——《404号公寓住户守则》。
第一条：每天凌晨三点，必须关掉所有电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
第二条：如果半夜有人敲你的门，问“有人在吗”，必须回答“这里没有人”，重复三遍。
第三条：电梯只能下行，不能上行。如果你在电梯里看到楼层按钮显示13层，立刻按下最近楼层的按钮，然后闭上眼睛，直到电梯门打开。
第四条：不要在走廊里数自己的脚步。
第五条：如果你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对你眨眼，请在一个小时内前往地下室，找到标有“维修中”的房间，在里面待满十分钟。
第六条：不要和住在407室的老人说话，如果他给你东西，绝对不要接。
第七条：如果你违反以上任何一条规则，请立即前往一楼大厅，找到穿红色制服的管理员，他会帮你。
我把这张纸翻过来，背面只有一行小字：“以上规则由404号公寓管理委员会制定，最终解释权归管理员所有。”
这年头租房还能收到手写版的住户守则，倒是挺复古的。我嗤笑一声，把纸折好塞进口袋，拎着行李箱走向走廊尽头的406室。
走廊很长，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半不亮，我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经过407室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盯着我。
我想起第六条规则，加快脚步走过去。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轻笑，然后是门锁咔嗒合上的声音。
406室的钥匙在中介那里已经试过了，门锁有些涩，我用力拧了两圈才打开。房间比我想象中要干净，一室一厅的格局，家具齐全，月租只要八百块。在这个城市，这个价格简直像是白捡的。
唯一的缺点是窗户正对着公寓的天井，采光不太好。我推开窗往外看了看，天井里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对面密密麻麻的窗户，大部分都拉着窗帘。
我把行李箱放下，开始收拾东西。搬进来之前，中介小陈跟我说过，这栋楼住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长租客，白天不怎么出门。当时我还觉得挺好，程序员嘛，就喜欢安静的环境。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公司的测试组组长打来的，说线上出了个bug，让我紧急处理一下。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热点，开始远程排查问题。这一忙就是好几个小时，等我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想起那张住户守则的第一条，我犹豫了一下。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我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间点——凌晨三点——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整栋楼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有人住。
我关上电脑，去卫生间洗漱。镜子有点脏，我用袖子擦了擦，镜面里映出我的脸。熬了一晚上，眼睛里有些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我盯着镜子看了几秒。
镜子里的我眨了一下左眼。
我的后背瞬间炸出一层冷汗。我僵在原地，用意识确认了一遍——我刚才没有眨眼。
镜子里的我倒影已经恢复了正常，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瞳孔没有异常，表情也没有异常。好像刚才那一瞬间只是我的错觉。
我慢慢后退一步，镜子里的我也后退一步。
第五条的规则浮现在脑海里：如果你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对你眨眼，请在一个小时内前往地下室，找到标有“维修中”的房间，在里面待满十分钟。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五十三分。
现在去地下室？
不，马上就到三点了。如果按照第一条的规则，我必须关掉所有电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但如果我先遵守第一条，就意味着我要在“镜子眨眼”这个状态持续四十分钟以上，远超过一个小时的规定时效。
这是一个两难选择。
我深吸一口
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边缘还残留着可疑的褐色痕迹。我蹲下身捡起来，借着楼道里忽明忽暗的声控灯看清了标题——《404号公寓住户守则》。
第一条：每天凌晨三点，必须关掉所有电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
第二条：如果半夜有人敲你的门，问“有人在吗”，必须回答“这里没有人”，重复三遍。
第三条：电梯只能下行，不能上行。如果你在电梯里看到楼层按钮显示13层，立刻按下最近楼层的按钮，然后闭上眼睛，直到电梯门打开。
第四条：不要在走廊里数自己的脚步。
第五条：如果你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对你眨眼，请在一个小时内前往地下室，找到标有“维修中”的房间，在里面待满十分钟。
第六条：不要和住在407室的老人说话，如果他给你东西，绝对不要接。
第七条：如果你违反以上任何一条规则，请立即前往一楼大厅，找到穿红色制服的管理员，他会帮你。
我把这张纸翻过来，背面只有一行小字：“以上规则由404号公寓管理委员会制定，最终解释权归管理员所有。”
这年头租房还能收到手写版的住户守则，倒是挺复古的。我嗤笑一声，把纸折好塞进口袋，拎着行李箱走向走廊尽头的406室。
走廊很长，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半不亮，我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经过407室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盯着我。
我想起第六条规则，加快脚步走过去。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轻笑，然后是门锁咔嗒合上的声音。
406室的钥匙在中介那里已经试过了，门锁有些涩，我用力拧了两圈才打开。房间比我想象中要干净，一室一厅的格局，家具齐全，月租只要八百块。在这个城市，这个价格简直像是白捡的。
唯一的缺点是窗户正对着公寓的天井，采光不太好。我推开窗往外看了看，天井里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对面密密麻麻的窗户，大部分都拉着窗帘。
我把行李箱放下，开始收拾东西。搬进来之前，中介小陈跟我说过，这栋楼住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长租客，白天不怎么出门。当时我还觉得挺好，程序员嘛，就喜欢安静的环境。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公司的测试组组长打来的，说线上出了个bug，让我紧急处理一下。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热点，开始远程排查问题。这一忙就是好几个小时，等我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想起那张住户守则的第一条，我犹豫了一下。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我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间点——凌晨三点——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整栋楼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有人住。
我关上电脑，去卫生间洗漱。镜子有点脏，我用袖子擦了擦，镜面里映出我的脸。熬了一晚上，眼睛里有些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我盯着镜子看了几秒。
镜子里的我眨了一下左眼。
我的后背瞬间炸出一层冷汗。我僵在原地，用意识确认了一遍——我刚才没有眨眼。
镜子里的我倒影已经恢复了正常，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瞳孔没有异常，表情也没有异常。好像刚才那一瞬间只是我的错觉。
我慢慢后退一步，镜子里的我也后退一步。
第五条的规则浮现在脑海里：如果你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对你眨眼，请在一个小时内前往地下室，找到标有“维修中”的房间，在里面待满十分钟。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五十三分。
现在去地下室？
不，马上就到三点了。如果按照第一条的规则，我必须关掉所有电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但如果我先遵守第一条，就意味着我要在“镜子眨眼”这个状态持续四十分钟以上，远超过一个小时的规定时效。
这是一个两难选择。
我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