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守寡十年,我在她家藏了十年

第1章

她守寡十年,我在她家藏了十年 骑猪的白马 2026-05-06 11:45:46 现代言情
凿了十年墙,我终于能把手伸过去了。
每晚三更,当整个村庄沉入死寂,我便点起一盏油灯,用布包住凿子,对着那面土墙,一下,又一下。
起初是为了听声。她夜里翻身,梦中呢喃,偶尔压抑的哭泣,是我枯寂生命里唯一的甘霖。
后来,是为了看。凿子尖碰到硬物,轻轻一拨,簌簌落下的不是土,是某种暗红、干燥、像血痂一样的东西。缝隙透出微光,我凑上去——
她正对镜梳妆,铜镜里映出的脸,和我十年前初见她时,一模一样。
而她,缓缓转过头,对着墙缝我的眼睛,笑了。
---
1
今夜的土格外湿冷。
三更的梆子声刚敲过,我娘和老爹的鼾声就雷一样响了起来,此起彼伏,像是在锯一截潮湿的木头。我屏住呼吸,赤着脚,像只夜里的猫,溜进了西屋的杂物间。
这里是我十年的战场。
油灯的火苗被我压得很低,只在地面上投出一小圈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我面前那面斑驳的夯土墙。墙皮早已被我剥落,露出里面坚实的土层。我从怀里掏出用厚布裹了七八层的钢凿,布料上浸满了十年来的汗渍和油污,摸上去又滑又腻。
我跪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墙上。
没有声音。
往常这个时候,我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像春蚕食叶,细微,却有种让人心安的魔力。但今夜,墙的另一头死寂一片。
我的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焦躁。她出事了?还是……她不在家?
不可能。我白天帮工回来时,明明看到她家烟囱里升起了炊烟。我甚至能想象出她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夕阳的余晖照在她柔和的侧脸上,连飞舞的尘埃都变得温柔。
我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将凿子抵在昨夜收工的地方。布裹住了大部分撞击声,传出的只有“噗、噗”的闷响,像是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跳动。
十年了。从她新婚丧夫,穿着一身素缟搬来隔壁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了这项卑劣又盛大的工程。村里人都说我是个没出息的光棍,三十好几的人,连个婆娘都讨不上。他们不知道,我把这辈子所有的积蓄、所有的心力,都花在了这面墙上。
我伪装成每日清晨就出门帮工的勤快人,其实是去镇上最远的垃圾场,把前一夜用油纸包好的土块扔掉。我精确地计算着我爹娘的作死时间,确保我的秘密行动万无一失。凿子钝了,我就用攒下的铜板去换新的,谎称是买农具。
这十年,我听着她的哭声,陪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丧夫的孤寂夜晚。我听着她的笑声,在她偶尔哼起的小调里,品尝着我人生中唯一的甜。她是我黑白世界里,唯一的一抹色彩。
凿穿这面墙,看到她。这个念头像毒藤,死死缠绕着我的心脏,十年来越长越密,几乎让我窒息。
今夜,或许就是终点。
我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一阵刺痛。我顾不上擦,只是更用力地凿击。
“叩。”
一声清脆的、完全不同于土石的声响,顺着钢凿传到我的掌心,再顺着手臂的骨骼,一路震到我的天灵盖。
我的动作戛然而止。
心脏猛地一缩。
我小心翼翼地收回凿子,用指尖在那小小的洞口里摸索。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松软的土屑,也不是粗糙的石子。
它光滑、坚硬、带着一丝凉意。
是木头。
我的喉咙瞬间干得像要冒烟。这墙是几十年的夯土墙,用泥、沙、石灰混合着稻草筑成的,里面怎么会有木头?
2
我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上还残留着那木头冰凉坚硬的触感。
油灯的火苗“噼啪”爆了一下,我的影子在墙上剧烈地晃动,像个被惊吓到的鬼魅。
我猛地把耳朵贴回墙面,这一次,我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墙里去。
隔壁依旧死寂。
但我的耳膜里,却充斥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我胸口发疼。
木头……木头……
这不合常理。除非……除非建房时,这墙里本就砌了东西。可谁会把木头砌进承重的土墙里?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我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