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观·闻见录之血梅花·续
第1章
第一章
沈渡回到临安府义庄的时候，天正下着雨。
雨不大，细密的雨丝落在青砖地上。
他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嘎吱的长响。
屋里很暗。
蜡烛已经烧尽了，烛台里积了一层蜡油。
他走到西墙的木匣前，掏出钥匙。
钥匙是铁制的，碰到锁芯的时候，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打开锁，掀起木匣的盖子。
匣子里躺着三块木牌。
师爷的“义”字牌，“风”的“风”字牌，“守”字牌。
三块木牌叠在一起，棕黄色的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光。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那块“守”字牌。
他用指腹蹭过“守”字的刻痕。
笔画很深，棱角扎得指尖发麻。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木牌的背面——原本光滑的背面上，多了一行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用刀尖划出来的。
笔画很浅，像是划的时候很匆忙。
“城南柳树巷第四间，井底，杨慎言遗物。”
他盯着那行字。
字迹很陌生，不是师父的，不是师爷的，不是“风”的。
是谁划上去的？
什么时候划上去的？
他离开京城前，这块木牌上还没有字。
回来的路上，木牌一直锁在木匣里。
没有人碰过。
他仔细看那行字的笔画。
笔画很细，刀尖很锋利，划痕的深度很均匀。
划字的人手很稳，腕力很足。
是个练家子。
他把木牌揣进怀里，锁上木匣，站起来。
雨还在下。
他走到门口，撑起油纸伞，往城南走。
柳树巷在临安府城南，是一条窄巷子。
两边都是矮墙，墙上爬满了青苔。
雨水把青苔冲得湿漉漉的。
他数到第四间。
门是木质的，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
他推了推门。
门是锁着的。
他蹲下来，摸了摸门槛。
门槛下的缝隙里，塞着一把钥匙。
铁制的，生了锈。
他拿起钥匙，插进锁孔。
锁芯发出咔哒一声，弹开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很小，杂草丛生。
草叶上挂满了雨珠。
院子正中央，有一口井。
井沿是青石砌的，边沿被磨得很光滑。
他走过去，蹲下来，往井里看。
水面离井口大约一丈深，泛着暗绿色的光。
水面上浮着一层落叶。
他把油纸伞放在井沿上，抓住井口的砖缝，开始往下爬。
井壁很滑，青苔蹭在掌心里，湿漉漉的。
他下到井底的时候，脚踩到了淤泥。
淤泥很软，陷进去，漫过脚踝。
他点了一根蜡烛，举起来照了照。
井底不大，大约一丈见方。
四面都是青砖砌的，砖缝里渗着水珠。
他蹲下来，用手扒开淤泥。
扒到一尺深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物。
是一块木板。
他把木板扒出来。
木板下面，放着一只铁匣。
铁匣巴掌大小，表面生了一层锈。
锈迹是暗褐色的，像是铁锈混着什么干透的液体。
他拿起铁匣，举起来对着蜡烛的光看。
铁匣的盖子上，刻着一朵梅花。
五瓣，和师爷木牌上的梅花一模一样。
他用银针撬开铁匣的扣锁。
铁匣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吱声，弹开了。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是白纸的，已经泛黄，边沿卷曲。
他拆开封口，掏出信纸。
字迹是杨慎言的。
笔画很硬，每一笔都入木三分。
“后来者：你能找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查到了血梅花木牌的秘密。这批木牌，是我调任京城前留在临安府的。持牌人共有七人，每人持有一块刻着不同字的木牌。他们分散在各地，互不相识，只遵从我留下的一道密令——若我死于非命，持牌人须将所有木牌集合，交给找到这里的人。”
“但你找到这里的时候，持牌人应该已经死了大半。”
“杀他们的，是京城影的残余势力。”
“他们要阻止这批木牌落入你手中。”
“为什么？”
“因为这些木牌，藏着京城影的秘密档案位置。”
“那份档案，记录了京城影建立至今的所有行动：谁下的命令，谁执行了灭口，谁替谁掩盖了真相。有了它，就能连根拔起整个京城影。”
他继续往下看。
“持牌人共有七人，代号按梅花谱排列：梅、兰、竹、菊、松、柏、柳。”
“梅：已死。兰：已死。竹：已死。菊：下落不明。
沈渡回到临安府义庄的时候，天正下着雨。
雨不大，细密的雨丝落在青砖地上。
他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嘎吱的长响。
屋里很暗。
蜡烛已经烧尽了，烛台里积了一层蜡油。
他走到西墙的木匣前，掏出钥匙。
钥匙是铁制的，碰到锁芯的时候，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打开锁，掀起木匣的盖子。
匣子里躺着三块木牌。
师爷的“义”字牌，“风”的“风”字牌，“守”字牌。
三块木牌叠在一起，棕黄色的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光。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那块“守”字牌。
他用指腹蹭过“守”字的刻痕。
笔画很深，棱角扎得指尖发麻。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木牌的背面——原本光滑的背面上，多了一行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用刀尖划出来的。
笔画很浅，像是划的时候很匆忙。
“城南柳树巷第四间，井底，杨慎言遗物。”
他盯着那行字。
字迹很陌生，不是师父的，不是师爷的，不是“风”的。
是谁划上去的？
什么时候划上去的？
他离开京城前，这块木牌上还没有字。
回来的路上，木牌一直锁在木匣里。
没有人碰过。
他仔细看那行字的笔画。
笔画很细，刀尖很锋利，划痕的深度很均匀。
划字的人手很稳，腕力很足。
是个练家子。
他把木牌揣进怀里，锁上木匣，站起来。
雨还在下。
他走到门口，撑起油纸伞，往城南走。
柳树巷在临安府城南，是一条窄巷子。
两边都是矮墙，墙上爬满了青苔。
雨水把青苔冲得湿漉漉的。
他数到第四间。
门是木质的，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
他推了推门。
门是锁着的。
他蹲下来，摸了摸门槛。
门槛下的缝隙里，塞着一把钥匙。
铁制的，生了锈。
他拿起钥匙，插进锁孔。
锁芯发出咔哒一声，弹开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很小，杂草丛生。
草叶上挂满了雨珠。
院子正中央，有一口井。
井沿是青石砌的，边沿被磨得很光滑。
他走过去，蹲下来，往井里看。
水面离井口大约一丈深，泛着暗绿色的光。
水面上浮着一层落叶。
他把油纸伞放在井沿上，抓住井口的砖缝，开始往下爬。
井壁很滑，青苔蹭在掌心里，湿漉漉的。
他下到井底的时候，脚踩到了淤泥。
淤泥很软，陷进去，漫过脚踝。
他点了一根蜡烛，举起来照了照。
井底不大，大约一丈见方。
四面都是青砖砌的，砖缝里渗着水珠。
他蹲下来，用手扒开淤泥。
扒到一尺深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物。
是一块木板。
他把木板扒出来。
木板下面，放着一只铁匣。
铁匣巴掌大小，表面生了一层锈。
锈迹是暗褐色的，像是铁锈混着什么干透的液体。
他拿起铁匣，举起来对着蜡烛的光看。
铁匣的盖子上，刻着一朵梅花。
五瓣，和师爷木牌上的梅花一模一样。
他用银针撬开铁匣的扣锁。
铁匣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吱声，弹开了。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是白纸的，已经泛黄，边沿卷曲。
他拆开封口，掏出信纸。
字迹是杨慎言的。
笔画很硬，每一笔都入木三分。
“后来者：你能找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查到了血梅花木牌的秘密。这批木牌，是我调任京城前留在临安府的。持牌人共有七人，每人持有一块刻着不同字的木牌。他们分散在各地，互不相识，只遵从我留下的一道密令——若我死于非命，持牌人须将所有木牌集合，交给找到这里的人。”
“但你找到这里的时候，持牌人应该已经死了大半。”
“杀他们的，是京城影的残余势力。”
“他们要阻止这批木牌落入你手中。”
“为什么？”
“因为这些木牌，藏着京城影的秘密档案位置。”
“那份档案，记录了京城影建立至今的所有行动：谁下的命令，谁执行了灭口，谁替谁掩盖了真相。有了它，就能连根拔起整个京城影。”
他继续往下看。
“持牌人共有七人，代号按梅花谱排列：梅、兰、竹、菊、松、柏、柳。”
“梅：已死。兰：已死。竹：已死。菊：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