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挖四十八具残尸后，我决定亲手活剐了暴君
第1章
1.
青禾一边刨土一边哭。
"娘娘，这都第三十九具了。"
我没答话，手上动作没停。泥土混着血渍，糊在指缝里，洗不掉了。
青禾抹了把脸，又道："小殿下的事，陛下就不管了吗？那是他亲生骨肉啊。"
"管了。"
我把一具被麻布裹着的尸体拖出浅坑，仔仔细细地绑好。
"管的结果就是，这孩子的血浇了柳贵妃殿前那棵树。"
青禾愣住，半天才冒出一句："娘娘……"
"别哭了，帮我扶一下。"
四十八具。我已经挖了三十九具。
剩下九具埋得更深，福安当时故意让人把坑挖到了四尺往下，说是怕尸臭传到贵妃那儿去。
青禾蹲下来帮我托住尸体，忽然小声道："其实柳婉宁根本不是娘娘吓死的，她分明是自己寻的短见，为前太子殉了情，娘娘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陛下？"
我手上一顿。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当初我跪在养心殿说出真相时，顾衍摔了手边的茶盏，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敢侮辱宜儿的清白？"
他不是不信，是不愿意信。
在他的世界里，柳婉宁必须是被我害死的，这样他对渡魂人做的一切才有理由。
我没再多说，继续挖。
身后忽然亮了一片光。
火把。
十几个禁军列成两排，中间站着福安。他穿了件新袍子，油光满面。
"皇后娘娘，陛下口谕。"
我没停手。
福安不急不恼，慢条斯理道："贵妃娘娘有了身孕，忘忧林阴气重，陛下命您即刻停手，不得再翻动这些尸首，以免冲撞了贵妃腹中的龙胎。"
青禾猛地站起来。
"贵妃有孕跟我们娘娘挖族人的尸体有什么关系？这忘忧林离青鸾殿隔了三道宫墙！"
福安笑了笑，没搭理她，只看着我。
"娘娘，要老奴把陛下的后半截话也带到吗？"
我抬头看他。
他收起笑，压低声音道："陛下说了，娘娘若是不听，就让人一把火烧了这忘忧林。"
"渡魂人讲究魂安体全，尸骨一旦焚毁，亡魂便永无归处。"
"娘娘是要族人化为灰烬，还是留他们一个全尸，全看娘娘自己的选择。"
青禾气得发抖。
我按住她的手臂，将刚挖出的那具尸体重新放回了坑里。
"陛下的旨意，臣妾遵命。"
2.
福安看着我把泥土一捧一捧填回去，脸上总算有了满意的神色。
他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对了，还有件事。"
他没看我，仰头望着夜色。
"小殿下的事，陛下已经昭告六宫了。对外的说法是，小殿下在母胎中沾了渡魂人的阴煞之气，出生便夭折。"
青禾一把抓住我的衣袖。
福安继续道："至于小殿下的尸身，娘娘也不必挂念。陛下命人以皇子之礼安葬在了皇陵西侧，年年都有人烧纸上香。"
"皇陵西侧。"
我重复了一遍。
皇陵西侧，是专门安葬夭折皇嗣的地方。那些孩子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墓碑上只刻着一个"殇"字。
可我的孩子有名字。
他叫顾安。
是顾衍亲自取的。他说，他要这个孩子一生平安。
我没力气再想下去了。
从忘忧林回到寝殿，走了不到百步，两腿之间便涌出一股热流。
血。
青禾吓坏了，拽着我往榻上躺。
"娘娘，您刚生产不到五日，出了这么多血……快，快请太医！"
她冲到门口，被两个禁军拦住。
禁军传了福安的话："太医院六位太医全在青鸾殿候着，贵妃娘娘害喜严重，一个都调不开。"
青禾声音都劈了："六个太医守一个害喜的，我家娘娘血都快流干了，一个都不给？"
禁军不接话，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门口。
青禾求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哑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福安带着一个半大孩子进来了。
那孩子穿着太监的衣裳，低着头，瘦得像根竹竿。
福安赔笑道："娘娘，这小子叫阿九，说是在御药房当过差，学过两年医理，陛下特意让他来给娘娘瞧瞧。"
青禾拦在我身前："学
青禾一边刨土一边哭。
"娘娘，这都第三十九具了。"
我没答话，手上动作没停。泥土混着血渍，糊在指缝里，洗不掉了。
青禾抹了把脸，又道："小殿下的事，陛下就不管了吗？那是他亲生骨肉啊。"
"管了。"
我把一具被麻布裹着的尸体拖出浅坑，仔仔细细地绑好。
"管的结果就是，这孩子的血浇了柳贵妃殿前那棵树。"
青禾愣住，半天才冒出一句："娘娘……"
"别哭了，帮我扶一下。"
四十八具。我已经挖了三十九具。
剩下九具埋得更深，福安当时故意让人把坑挖到了四尺往下，说是怕尸臭传到贵妃那儿去。
青禾蹲下来帮我托住尸体，忽然小声道："其实柳婉宁根本不是娘娘吓死的，她分明是自己寻的短见，为前太子殉了情，娘娘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陛下？"
我手上一顿。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当初我跪在养心殿说出真相时，顾衍摔了手边的茶盏，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敢侮辱宜儿的清白？"
他不是不信，是不愿意信。
在他的世界里，柳婉宁必须是被我害死的，这样他对渡魂人做的一切才有理由。
我没再多说，继续挖。
身后忽然亮了一片光。
火把。
十几个禁军列成两排，中间站着福安。他穿了件新袍子，油光满面。
"皇后娘娘，陛下口谕。"
我没停手。
福安不急不恼，慢条斯理道："贵妃娘娘有了身孕，忘忧林阴气重，陛下命您即刻停手，不得再翻动这些尸首，以免冲撞了贵妃腹中的龙胎。"
青禾猛地站起来。
"贵妃有孕跟我们娘娘挖族人的尸体有什么关系？这忘忧林离青鸾殿隔了三道宫墙！"
福安笑了笑，没搭理她，只看着我。
"娘娘，要老奴把陛下的后半截话也带到吗？"
我抬头看他。
他收起笑，压低声音道："陛下说了，娘娘若是不听，就让人一把火烧了这忘忧林。"
"渡魂人讲究魂安体全，尸骨一旦焚毁，亡魂便永无归处。"
"娘娘是要族人化为灰烬，还是留他们一个全尸，全看娘娘自己的选择。"
青禾气得发抖。
我按住她的手臂，将刚挖出的那具尸体重新放回了坑里。
"陛下的旨意，臣妾遵命。"
2.
福安看着我把泥土一捧一捧填回去，脸上总算有了满意的神色。
他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对了，还有件事。"
他没看我，仰头望着夜色。
"小殿下的事，陛下已经昭告六宫了。对外的说法是，小殿下在母胎中沾了渡魂人的阴煞之气，出生便夭折。"
青禾一把抓住我的衣袖。
福安继续道："至于小殿下的尸身，娘娘也不必挂念。陛下命人以皇子之礼安葬在了皇陵西侧，年年都有人烧纸上香。"
"皇陵西侧。"
我重复了一遍。
皇陵西侧，是专门安葬夭折皇嗣的地方。那些孩子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墓碑上只刻着一个"殇"字。
可我的孩子有名字。
他叫顾安。
是顾衍亲自取的。他说，他要这个孩子一生平安。
我没力气再想下去了。
从忘忧林回到寝殿，走了不到百步，两腿之间便涌出一股热流。
血。
青禾吓坏了，拽着我往榻上躺。
"娘娘，您刚生产不到五日，出了这么多血……快，快请太医！"
她冲到门口，被两个禁军拦住。
禁军传了福安的话："太医院六位太医全在青鸾殿候着，贵妃娘娘害喜严重，一个都调不开。"
青禾声音都劈了："六个太医守一个害喜的，我家娘娘血都快流干了，一个都不给？"
禁军不接话，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门口。
青禾求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哑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福安带着一个半大孩子进来了。
那孩子穿着太监的衣裳，低着头，瘦得像根竹竿。
福安赔笑道："娘娘，这小子叫阿九，说是在御药房当过差，学过两年医理，陛下特意让他来给娘娘瞧瞧。"
青禾拦在我身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