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这次我说了算

第1章

离婚,这次我说了算 有锅有粱 2026-05-06 11:47:52 现代言情
七夕的羞辱------------------------------------------,整座城市都浸泡在甜腻的氛围里。“七夕预定”的告示,餐厅推出情侣套餐,商场门口巨大的粉色气球拱门下,一对对恋人依偎着拍照。连空气里都飘着玫瑰和巧克力的味道,浓烈得让人想打喷嚏。“澜庭”包厢的门时,那股甜腻的味道被冷气切割成另一种气息——酒精、香烟,还有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房间。,手忙脚乱地给骆允礼处理右手的伤口。纱布缠了一半,血迹渗出来,在白色纱布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正与沈蔓十指紧扣。,沈蔓几乎贴着他的身体,一只手被他紧紧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姿态亲密得像一幅画——如果姚青不是他的妻子,她大概也会觉得这幅画很好看。,三个人齐齐抬头。。,身体微微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反而把骆允礼的手握得更紧了。然后她抬起头,眼眶迅速泛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姚青姐,你别怪阿礼,他是为了我才跟人动手的,都是我的错。”,她轻声哭了起来。,甚至可以说很克制,但她望向骆允礼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她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骆允礼受伤的右手,又触电般缩回去,整个人往他身边缩了缩。,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如果不是她身上还穿着今晚出门时选的那件米色连衣裙,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面前这两个人,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小柔弱,十指相扣,眼神纠缠,怎么看都是名正言顺的情侣。
而她,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局外人。
不,她本来就是局外人。
从始至终都是。
骆允礼没有松开沈蔓的手,甚至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别处,下颌线绷得很紧,侧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戾气。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右手上的伤还没处理完,孟洋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夹着酒精棉,嘴里嘶嘶地倒吸凉气,好像受伤的是他自己。
“嫂子。”孟洋终于开口了。
这一声“嫂子”,像一盆冷水,把姚青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她嗯了一声,把包放下,在距离他们最远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怎么了?”
孟洋尴尬地挠了挠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但声音明显压低了几分:“今晚的事,有点麻烦。”
姚青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
孟洋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然后一股脑说了出来:“陈野那个疯子,当面骂沈蔓是小三,礼哥听不了这个,就跟陈野动了手。虽然礼哥也受了伤,但陈野伤得更重,现在人在医院,说要么你……”
他说到一半卡住了,像是接下来的话烫嘴。
“要么我什么?”姚青问。
孟洋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要么你去道歉,要么他就报警。”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沈蔓的哭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姚青,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但只是一瞬间,她又低下头去,用那种让人心碎的声音小声说:“都是因为我,是我不好……”
骆允礼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头,看了沈蔓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那只手,从头到尾,没有松开过。
姚青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看着无名指上那两枚公然戴着的、款式相同的情侣对戒,缓缓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我去道歉?”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动手的人,又不是我。”
孟洋的表情更尴尬了,他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最后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小声说:“陈野故意的,但……没办法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躲闪,不敢看姚青的眼睛。
“如果真的闹到报警,甚至双方以互殴的名义进去,丢脸的是整个骆家。到时候,骆叔和阿姨肯定要怪你没看好礼哥。而且……”他又顿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而且陈野那个人,就是存心要恶心人,他知道你会来的。”
姚青听懂了。
在七夕这天,她的丈夫为了小青梅跟别人动了手,最后却要她去道歉平事。
她应该生气的。
任何一个正常的妻子,在这样一个本该浪漫的夜晚,被叫来替丈夫和他的情人收拾烂摊子,都应该生气。
她应该哭,应该闹,应该摔门而去,应该指着沈蔓的鼻子骂她不要脸,应该把骆允礼那只跟别人十指相扣的手狠狠甩开。
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想了想,然后问:“陈野在哪个包厢?”
孟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隔壁……隔壁的隔壁,梅花厅。”
姚青站起来,拎起包,转身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沈蔓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安:“姚青姐,真的对不起,我跟你一起去吧,都是我的错……”
“不用。”姚青头也没回,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凉飕飕的,让她清醒了几分。
走廊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仿古的山水画,头顶的水晶灯投下暖黄色的光。透过某些包厢半开的门,能听到里面的说笑声、碰杯声,偶尔有人唱着跑调的歌。
有人在过七夕,有人在过夜生活。
而她,一个已婚两年的女人,在七夕的夜晚,替丈夫和他的小青梅去道歉。
姚青忽然很想笑。
但她没有笑。
她走在走廊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表情平静得像是要去参加一个普通的会议。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因为骆允城不是她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