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色如血,砸在沈家大院的青瓦上,迸溅出一片暗沉沉的死寂。小说叫做《锦屏裂:沈氏的零落双身》,是作者绝世的纯的小说,主角为沈玉棠沈怀瑜。本书精彩片段:暮色如血,砸在沈家大院的青瓦上,迸溅出一片暗沉沉的死寂。沈玉棠站在祠堂门口,素白的孝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刚死了丈夫,不过七日。灵堂里纸钱灰烬还没冷透,族中长辈的逼迫就已经像刀子一样架到了她脖子上。要么嫁给亡夫那瘸了一条腿的弟弟,要么交出沈家在江南的三十二间绸缎庄。族老沈万山端着茶盏,笑里藏刀地说了句话:“侄媳妇,你一个年轻寡妇,守着偌大家业,族里不放心。”沈玉棠没吭声,只是低着头,露出半截白皙的...
沈玉棠站在祠堂门口,素白的孝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刚死了丈夫,不过七日。灵堂里纸钱灰烬还没冷透,族中长辈的逼迫就已经像刀子一样架到了她脖子上。要么嫁给亡夫那瘸了一条腿的弟弟,要么交出沈家在江南的三十二间绸缎庄。族老沈万山端着茶盏,笑里藏刀地说了句话:“侄媳妇,你一个年轻寡妇,守着偌大家业,族里不放心。”
沈玉棠没吭声,只是低着头,露出半截白皙的后颈,像一只被逼到墙角却还没亮爪的猫。没人注意到她垂下的眼睫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冷笑。
她嫁进沈家三年,三年来,人人都说二少爷沈怀瑾娶了个贤惠安静的媳妇,不争不抢,温顺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水。可他们不知道,白水底下煨着的,是一捧能把人骨头都烧成灰的火。
沈玉棠嫁入沈家当夜,洞房花烛烧得正旺,她盖着红盖头坐在床沿,听见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新郎沈怀瑾。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檀香味,那味道她认得,是沈家大爷沈怀瑜惯用的熏香。
盖头被挑开时,她看见了一张和丈夫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三分阴鸷的脸。沈怀瑜笑着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低声道:“弟妹,怀瑾今晚喝多了,在前厅吐得不省人事,我替他来掀盖头,不算坏了规矩吧?”
沈玉棠没躲,反而微微仰起脸,杏眼含着一汪水光,怯生生地看着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糯米糕:“大哥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
沈怀瑜的呼吸当场就沉了。
那天夜里,沈怀瑾确实醉倒在书房,可沈玉棠的新房红烛,一直燃到了四更天才熄。丫鬟春草第二天收拾床铺时,发现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洇着大片大片的水渍,像是被什么打翻的东西浸透了。她红着脸不敢多看,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二少爷明明醉在书房,这床上的痕迹又是怎么来的?
这是第一桩秘密。沈玉棠把它吞进肚子里,像吞一颗裹了蜜的砒霜,甜是甜的,但毒性能要人命。
此后的日子,沈怀瑾常年在外跑生意,一月能回三五天就算多了。沈家宅子大,东院和西院隔着一片竹林,夜里风一吹,竹叶飒飒作响,能把所有的声音都盖住。沈怀瑜来得越来越勤,有时是午后,有时是深夜。沈玉棠从不拒绝,甚至比他还主动,主动到沈怀瑜有时候都觉得心惊——这女人在床笫间的放浪,和他平日里见到的那个温顺弟妹判若两人。
有一回秋雨缠绵,沈怀瑜从后窗翻进来时淋了一身湿,沈玉棠拿帕子替他擦脸上的雨水,擦着擦着,手就滑进了他的领口。她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又轻又媚,像蛇吐信子:“大哥来晚了,我等得都快着火了。”沈怀瑜被她撩拨得理智全无,一把将她按在窗台上,窗棂被撞得咯吱作响,雨水从半开的窗户溅进来,淋湿了她半透明的寝衣,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她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时发髻散了,青丝铺了满肩,雨水顺着锁骨的凹陷往下淌,她嘴里含着一缕湿发,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既不羞也不怯,反倒像是在享受某种隐秘的胜利。
这些事,沈怀瑾未必不知道。他常年在外,但宅子里到处是眼线。管家老周是沈怀瑾的人,沈玉棠心里门清。老周有一回在清晨撞见沈怀瑜从她院子里出来,脸色变了变,终究什么也没说。沈玉棠反倒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坦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倒让老周先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不怕任何人知道。甚至可以说,她在等着某些事情发酵、膨胀,最后炸开。因为她心里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大得能把整个沈家都吞进去。
沈怀瑾是在一个雨夜回来的。那天正好是中元节,家家户户在路口烧纸钱,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他推门进来时,沈玉棠正对着铜镜梳头,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素白如玉,眉眼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
沈怀瑾站在门口,身上的蓑衣还在滴水。他看着妻子的背影,忽然觉得陌生。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