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命石光芒熄灭的那一刻,云麓仙宗外门广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现代言情《凡躯叩天门》是大神“小荷白鹭”的代表作,阿拙王疤瘌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天命石光芒熄灭的那一刻,云麓仙宗外门广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果然是凡骨,连最低等的杂灵根都没有。”执事长老冷漠地挥手,像拂去一粒尘埃,“去杂役谷吧,此生莫要再妄想仙途。”被判定为“天命弃子”的少女阿拙默默起身,望向那高耸入云、象征着绝对阶级的九重仙门。她不懂,为何有人生来云端,有人便该永坠泥泞。她只知,娘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阿拙,这世间的道理,未必非要灵根才能懂。”1九丈高的天命石矗立在...
“果然是凡骨,连最低等的杂灵根都没有。”执事长老冷漠地挥手,像拂去一粒尘埃,“去杂役谷吧,此生莫要再妄想仙途。”
被判定为“天命弃子”的少女阿拙默默起身,望向那高耸入云、象征着绝对阶级的九重仙门。她不懂,为何有人生来云端,有人便该永坠泥泞。她只知,娘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阿拙,这世间的道理,未必非要灵根才能懂。”
1
九丈高的天命石矗立在广场中央,表面流转着温润的玉光。每十年,这道光便筛选一次仙凡。阳光斜照,将排在最末那个瘦小身影的影子拉得很长,细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轮到阿拙。她深吸口气,将掌心贴了上去。石面冰凉。一秒,两秒,十息……预想中的璀璨光芒并未出现,甚至连最微弱的萤火都没有。玉光纹丝未变,冷漠地映照着她粗糙的掌纹。四周的寂静开始发酵,从死寂,变成窃窃私语,再膨胀成一片压低了的、此起彼伏的嗤笑声。
“看,又一个废物。”
“这都第几个了?今年的凡骨格外多啊。”
“站那儿不嫌丢人么?”
执事长老坐在高台上,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挥了挥衣袖。“无灵根。凡骨。”四个字,像钉棺材的钉子,锤死了她的命运。两名身着灰衣的仙宗仆役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像铁钳。阿拙没挣扎,她只是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山。九重仙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最高处仿佛有仙鹤清鸣,那里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世界。
她被拖拽着,穿过人群。那些与她年龄相仿、刚刚测出灵根光芒的少男少女们,有的投来怜悯一瞥,更多则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她身上沾着瘟疫。广场边缘,向下延伸出一条粗糙的石阶,通往雾气更深、光线更暗的山谷——杂役谷。石阶尽头,雾气仿佛有了实体,沉甸甸地压下来。仆役松开手,其中一个朝旁边啐了一口。“下去吧,你的地方在那儿。”
阿拙踉跄一步,独自踏上那湿滑的石阶。每下一步,广场上的仙乐与喧哗便远一分,谷底特有的、混合着汗酸、霉味和劣质油脂的气息便浓一分。谷底是一片被高耸山壁围拢的洼地,低矮的木棚像疮疤一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许多人影在劳作,劈柴,浣衣,搬运矿石,动作机械,眼神空洞。一个监工模样的汉子瞥了她一眼,随手扔过来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和一套灰扑扑的号衣。“甲字七百三十一号。柴棚那边,今天劈不完五十斤木头,没饭吃。”
阿拙捡起柴刀,刀柄粗糙刺手。她望向那些沉默劳作的“同类”,他们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被水泡烂了的麻木。娘亲的话在耳边回响,可这谷底的“道理”,和娘亲说的,似乎全然不同。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像石头一样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叫做不公。
2
杂役谷的日子,是由重复的劳作、鞭梢的呼啸和永远饥饿的胃垒起来的。阿拙学会了在黎明前起身,劈柴,送柴,然后去浣衣局,在冰冷的溪水里搓洗堆积如山的衣物,手指常年红肿溃烂。下午,她常被派去丹房外围,清理倾倒出来的药渣和炉灰。
她劈柴时,眼睛会盯着斧刃劈开木纹的轨迹,看着木屑纷飞,像一个个破碎的、短暂的生命。她浣衣时,会盯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以及偶尔飘过的、灵气充裕的区域——那里水面会泛起奇异的七彩油光,而下游,鱼虾绝迹。打扫丹房废料时,她看得最久。那些被倒掉的药渣,许多灵气并未完全耗尽,却因丹药炼制失败或品级不够而被遗弃。有时她会看见内门弟子匆匆走过,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淡淡光晕,所过之处,旁边墙角精心养护的几株灵草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叶片失去光泽。
还有一次,她远远望见两位内门师兄在半空中切磋。剑光璀璨,灵气碰撞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光芒散去后,他们谈笑离去,可那片被轰击过的山壁上,却留下了几道深黑色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后又勉强愈合的“疤痕”。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