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第1章

第一章 管家之女身世成谜
我叫阿杏,打娘胎出来就在陆侯府,吃陆家的饭,穿陆家的衣。
我爹方庸是侯府的大管家,管着府里上上下下三百多号人的吃穿用度。
我娘是谁,我不知道。
府里的嬷嬷说她生我时血崩没了,我爹从不提她。
他唯一的嗜好,就是数金子。
每到月末,他把房门关上,从床底拖出个黑漆木箱,打开来,一排排金锭码得整整齐齐。
他坐在床边,一锭一锭地摸过去,嘴里念叨着一个名字。
"曼卿,曼卿。"
我趴在窗缝偷看,觉得我爹疯了。
后来我才知道,曼卿是我娘的名字。
她姓顾,是临安四大世家顾家的嫡长女。
顾家出了事,一夜之间满门覆灭。
只有我娘,被陆侯爷偷偷藏了下来。
他们自小相识,算得上青梅竹马。
可宜安郡主死活不准她进门。
"一个罪臣之女,留在府里是嫌祸事不够多吗?"
侯爷拗不过,只好让她以丫鬟的身份住下,对外说是管家新娶的媳妇。
我爹那时候还是个跑腿的小厮,凭白得了个天仙似的妻子,感激涕零,发了誓要一辈子待她好。
侯爷倒是惦记过几回,但新纳的梅姨娘太会撒娇,很快就把我娘忘了。
我娘在侯府待了不到两年,生下我就没了。
"你娘走的时候很安静,"嬷嬷跟我说过一次,"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爹把她留下的一对玉镯锁在箱子最底层,用红绸裹了三层。
那对镯子,成色极好,内壁刻着一个"顾"字。
我八岁那年第一次偷偷打开看,就知道我娘不是普通人。
但我什么也没说。
我爹教过我,在这府里活着只有一条规矩。
"不说,不做,不听。"
我记住了。
第二章 侯府为奴暗藏退路
我爹虽然贪,但账做得漂亮。
侯爷府每年过手的银子少说几万两,我爹从中截下的,十年攒够了那一箱金锭。
他贪得有分寸,从不在大账上动手脚,只在采买、修缮、人情往来的缝隙里捞。
侯爷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管。
一个忠心的管家,贪点就贪点吧。
我爹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我十二岁被送到三小姐陆蓉身边当掌事丫鬟。
三小姐是梅姨娘的女儿,侯爷最宠爱的庶女。
她穿的是上等云锦,戴的是南洋珍珠,连喝茶的杯子都是官窑定烧的粉彩。
在她身边当差是肥差。
她高兴了赏金银,不高兴了也赏,只不过赏的是巴掌。
"阿杏,今天这燕窝太甜了。"
啪。
"阿杏,今天这茶太烫了。"
啪。
好在赏完了还会补一句:"拿几两银子去买药擦擦。"
我就跪下来磕头,笑眯眯地说谢小姐恩典。
她最爱看这个。
我忍了六年。
六年里我攒够了银子,在城南盘下一间脂粉铺子,让我爹找了个信得过的掌柜帮忙打理。
这是我的退路。
我爹不知道我留了这手。
在这府里,谁都不能全信。
三小姐十六岁那年,侯爷给她说了一门亲事,嫁去钱家做侧室。
钱家是临安城数一数二的富商,钱公子生得倒也端正,就是已经有了正室夫人。
梅姨娘高兴坏了。
"蓉儿,你嫁过去先做侧室,等钱夫人身子不行了,正室的位子迟早是你的。"
三小姐信了。
我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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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棋子命运暗藏交易
嫁去钱家之前,宜安郡主把我叫去了正院。
她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一串沉香佛珠,眼皮都没抬。
"三丫头嫁过去,你跟着伺候。"
"是,夫人。"
"她的嫁妆单子你看过了?"
"看过了。"
"把那套红翡头面换成碧玉的,红翡的……送到大小姐房里去。"
我低着头应了。
出了正院,大小姐陆雅正巧迎面走来。
她十九了,尚未说亲,临安城里都在传她眼高于顶,谁家都瞧不上。
"阿杏,站住。"
我停下来,规规矩矩行礼。
"听说三妹妹的嫁妆里有一套红翡头面?成色如何?"
"回大小姐,那套头面已经换成碧玉的了,红翡的夫人说……"
"我知道了。"
她打断我,嘴角翘了一下,施施然走了。
这便是陆侯府。
嫡女踩庶女,夫人踩姨娘,层层叠叠,各有各的算盘。
而我,只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