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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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走出考场的那一刻,
我递上的不是水,而是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老公错愕,婆婆狂喜。
搬家那天,她甚至趴在窗台,
像看一场好戏一样看着我狼狈离开。
他们以为,没有了我这个“外人”,
就能独享我儿子所有的荣光。
可他们忘了,儿子填报的所有联系方式,
写的都是我的手机和我的新家地址。
当录取通知书寄到我手上,
婆婆的电话快被打爆时,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关掉手机,泡了杯茶。
这场仗,从现在才真正开始。
01
考场结束的铃声,像一把钝刀,割开了长达十年的脓疮。
我看着周念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很高,很瘦,背着空荡荡的书包,脸上带着考完试的茫然和轻松。
周围的家长一拥而上,递水,递毛巾,嘘寒问暖。
周凯也想往前挤,被我一把拉住。
他回头,不耐烦地看着我。
“你干嘛?”
我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周凯愣了一下,接过去。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纸袋上,再从纸袋移回我脸上,充满了疑惑。
“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
我说。
声音不大,但在周围嘈杂的庆贺声里,
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了他的耳朵里。
周凯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捏着纸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文静,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非要今天闹?”
我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就是因为是今天。”
“周念考完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周念已经看见了我们,正朝这边走过来。
周凯急了,想把协议塞回给我。
“有什么事回家说!别让儿子看见!”
我没接。
牛皮纸袋掉在地上。
周念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看地上的纸袋,又看看我们俩,脸上的轻松消失得一干二净。
“爸,妈,你们怎么了?”
周凯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弯腰去捡。
“没事没事,一张废纸。”
我没让他捡起来。
我当着周念的面,自己弯腰,捡起纸袋,重新递到周凯面前。
“周凯,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我签好字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周凯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
他一把夺过协议,狠狠瞪着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杀死。
“文静,你够狠。”
我没理他,转身走向周念。
我摸了摸儿子的头。
“考得怎么样?”
周念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眼睛里全是担忧。
我笑了笑。
“走,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庆功。”
我拉着周念的手,转身就走。
周凯在后面喊。
“文静!你给我站住!”
“你今天要是敢走,就永远别想再回这个家!”
我脚步没停。
这个家,我早就不想要了。
回到家,推开门。
婆婆张翠兰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
看见我们回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考完了?估摸着能上个什么学校啊?”
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的盘问。
周凯跟在我们后面,铁青着脸进了门,砰的一声把门摔上。
他把手里的离婚协议,像一坨垃圾一样,扔在茶几上。
“妈,你看她干的好事!”
张翠兰终于舍得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
她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慢悠悠地拿起老花镜戴上。
当她看清楚“离婚协议书”那几个大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足足十秒钟。
然后,一种奇异的光彩,从她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来。
那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是狂喜。
一种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
她猛地摘下眼镜,看向我,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弧度。
“离!马上就离!”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周凯,还等什么明天!现在就去!我跟你说,这种不下蛋还想占着窝的女人,我们家早就该把她扫地出门了!”
她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文静,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还以为你打算在我们家赖一辈子呢!”
“怎么?看我孙子一考完试,翅膀硬了,就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