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上位,但只上位到掌事

第1章

我,沈阿满!
年18岁,浣衣局资深洗衣工。
我不争宠,我只争KPI。
恩宠不能写进简历,但尚宫局年度优秀员工可以。"
1.
我叫沈阿满,十五岁入宫,今年十八岁,工龄三年,现任浣衣局资深洗衣工。
"资深"的意思是——我洗过的衣服,比皇帝见过的女人还多。虽然这话有点大不敬,但数学上基本成立。
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我三年洗过的衣服少说也有一万二千件,平均一天十一件,节假日不休。
此刻是腊月初三,子时三刻。
我蹲在浣衣局的青石板上,双手泡在冰水里,搓一件白狐裘。
狐裘是贵妃娘娘的,领口有一抹胭脂印,颜色艳得很,像刚摘的石榴。
我凑近闻了闻。
龙涎香混着依兰。
依兰这东西,内务府的册子上写的是"安神",但我们浣衣局的老宫女都知道,它还有个名字叫"暖帐香"——催情的。
据说前朝有个妃子,就是靠这香从才人爬到贵妃的。后来那香用多了,皇帝白日宣淫,被御史台参了十二本,妃子被打入冷宫,香也被列为禁品。
但禁品之所以是禁品,恰恰说明有人还在用。
我抬头看了看天。贵妃娘娘昨日称病,今日狐裘上却有依兰。
好家伙,病中偷情,时间管理大师啊。这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够她喝一壶的。
"洗快点!"翠姑从背后踹了我一脚,"贵妃娘娘急着要!"
翠姑是浣衣局的管事姑姑,四十来岁,脾气暴躁,但心肠不算坏——至少她踹人只踹屁股,不踹腰。
据说她年轻时也是美人,被先帝宠幸过一次,后来先帝驾崩,她就被打发到浣衣局,一待就是二十年。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转头看她:"姑姑,这狐裘熏的是依兰,依兰一两银子三钱,贵妃娘娘的份例里可没这项。您说,这依兰是谁送的?"
翠姑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浣衣局混了三年,我总结出一个道理:知道的秘密越多,活得越滋润。
不是因为我能威胁谁,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怕我把秘密"不小心"说出去。在这个宫里,秘密就是货币,而我是那个开了钱庄的人。
翠姑左右看了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塞进我手里:"……你什么都没看见。"
桂花糕还温着,估计是她的夜宵。
我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
翠姑的桂花糕是浣衣局一绝,据说她年轻时在御膳房待过,专门给先帝做点心。
我掏出随身的小本本,舔了舔笔尖,开始记账:"腊月初三,子时三刻。翠姑赠桂花糕一块,市场价八文。人情债记翠姑账上。另,贵妃狐裘事件封口费,待结算。备注:桂花糕品质上乘,可列为长期合作筹码。"
翠姑看着我,像看着一个疯子。
"阿满,你记这个干嘛?"
"梦想。"我合上本子,一脸虔诚,"奴婢的梦想是当尚宫局账房先生,这是作品集。"
"作品集?"翠姑嘴角抽搐,"你作品集里记的都是娘娘们的……"
"是娘娘们的用度异常。"我纠正她,一脸正气,"翠姑,您想啊,贵妃娘娘月俸三百两,但上月实际支出五百八十两。多出来的二百八十两去哪了?这是国家财政的重大漏洞!奴婢作为浣衣局的一份子,有责任记录这些异常,为陛下分忧!"
翠姑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洗完这件,去歇着吧。轻省的差事,以后优先给你。"
"谢姑姑!"我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明日的浆洗……"
"交给阿杏。"
"后日的熏香整理……"
"也交给阿杏。"
"大后日的……"
"都交给阿杏!"翠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去睡你的觉!别让我再看见你记账!"
我抱着桂花糕,心满意足地回到通铺。
阿杏正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看我:"阿满姐姐,你又敲诈姑姑了?"
"什么话!"我义正言辞,"这叫信息变现。阿杏,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阿杏今年十四岁,入宫半年,是个傻白甜。
她主子德嫔是个不得宠的,她也就跟着不得势,在浣衣局干最重的活。
我看她可怜,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