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逃荒求生------------------------------------------,北境大旱。,河流断流,井水枯竭,土地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像是要把世间万物都吞噬进去。庄稼早就枯死在地里,树皮被剥光了,草根被挖尽了,连观音土都被饥民挖来充饥——那东西吃下去拉不出来,最后活活胀死。,林家坳。,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大部分人都死了,有的饿死,有的病死,还有的……被人吃了。,怀里紧紧抱着五岁的妹妹林小花。十岁的弟弟林小石蹲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根木棍,警惕地盯着外面。"姐,我饿……"小花的声音细若游丝,小脸瘦得脱了形,眼睛大得吓人。。她摸了摸怀里,那里藏着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饼子——这是家里最后的口粮,是娘临死前塞给她的。"再忍忍,天黑了姐去想办法。"林晚轻声哄着,声音也有些发虚。,是这个家的顶梁柱。爹三年前被抓了壮丁,生死不明;娘半个月前饿死了,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晚儿,带着弟妹活下去……往南走,听说南方有水有粮……",谈何容易。,全是逃荒的流民。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能打出人命;为了几文钱,能把亲闺女卖了。女人是货物,孩子是累赘,老人是废品。唯有手里的刀和怀里的粮,才是硬道理。"姐,有人来了。"小石突然低声说。,只见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朝这边走来。他们眼神浑浊,嘴角挂着贪婪的笑,手里拿着棍棒。"这家还有人?"为首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姑娘,家里有什么吃的?借哥几个垫垫肚子。",下意识把小花往怀里搂了搂:"几位大哥,我们家真的没吃的了,最后一个饼子昨天就吃完了。"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用户10131185的《逃荒女的现代日常》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逃荒求生------------------------------------------,北境大旱。,河流断流,井水枯竭,土地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像是要把世间万物都吞噬进去。庄稼早就枯死在地里,树皮被剥光了,草根被挖尽了,连观音土都被饥民挖来充饥——那东西吃下去拉不出来,最后活活胀死。,林家坳。,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大部分人都死了,有的饿死,有的病死,还有的……被人吃了。,怀里紧紧抱着五岁的...
"没吃的?"汉子不信,径直走进屋,四处翻找。破缸里、床底下、灶台里……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找到。
"妈的,真穷。"汉子啐了一口,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过你这丫头模样还行,虽然瘦了点,但养几个月就能卖钱。跟哥走吧,哥给你找个好人家。"
说着就要来拉林晚。
"滚!"小石挥舞着木棍冲上来,狠狠打在汉子腿上。
"小兔崽子找死!"汉子大怒,一脚踹在小石胸口。小石惨叫一声,飞出去撞在墙上,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小石!"林晚扑过去抱住弟弟,又惊又怒,"你们凭什么打人!"
"凭这个!"汉子举起拳头,"今天要么交出吃的,要么交出人,不然老子砸了这屋子!"
另外几个汉子也开始动手,见东西就砸,见东西就抢。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他们就是要发泄——这一路上受够了气,现在遇到更弱的,自然要欺压。
林晚死死护住弟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她知道,哭没用,只会让人更看不起。
就在几个汉子准备强行拖走林晚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跑啊!土匪来了!"
"流民冲过来了!见人就抢!"
几个汉子脸色一变,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算你们运气好,等下次再来收拾你们!"
林晚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开始逃荒,这样的威胁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人打死、抢走、或者卖掉。
"姐……"小石擦掉嘴角的血,挣扎着爬起来,"咱们……什么时候走?"
林晚咬咬牙:"今晚就走。再不走,迟早得死在这。"
她扶起小石,背起小花,走出这间承载了她童年记忆的土屋。身后,是破败的家;前方,是未知的路。
但她没有选择。
活下去,是唯一的目标。
夜色深沉,寒风刺骨。
林晚背着小花,牵着小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官道上。路上全是逃荒的流民,密密麻麻,像一群迁徙的蝼蚁。
大部分人已经不像人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皮肤蜡黄,走路摇摇晃晃。有些人倒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野狗在尸体堆里穿梭,见到还能动弹的就扑上去撕咬。
"姐,我怕……"小花趴在她背上,小声哭泣。
"别怕,姐在。"林晚轻声哄着,自己却心如刀绞。
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胃里像有只手在抓挠。怀里的半个饼子,她舍不得吃,要留给弟妹。可小花和小石也饿得厉害,那个饼子根本不够分。
"前面有个破庙,今晚在那歇脚。"林晚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轮廓说。
那是座土地庙,屋顶塌了一半,墙皮斑驳脱落,但好歹能遮风挡雨。庙里已经挤满了流民,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排泄物的恶臭、还有伤口的腐臭味。
林晚找了个角落,让弟妹坐下,自己去捡了些枯枝败叶,生了堆小火。火苗微弱,随时可能熄灭,但至少能带来一点温暖。
"吃吧。"她把那个硬饼子掰成三块,放在火上烤软。饼子受热后散发出淡淡的麦香,小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林晚看着弟妹狼吞虎咽的样子,把自己那块又掰了一半给小花。
"姐你不吃吗?"小石问。
"姐不饿。"林晚笑了笑,"你们长身体,多吃点。"
夜深了,寒风从破庙的缝隙里钻进来,冻得人直打哆嗦。林晚把弟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他们挡着风。小石和小花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微弱。
林晚却睡不着。
她望着庙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茫然。往南走?可南方到底有多远?路上要经过多少村子?那些村子的人又愿不愿意施舍?如果找不到吃的,弟妹能撑几天?
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那是娘留给她的唯一念想,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玉佩是青白色的,雕着简单的云纹,摸上去温润光滑。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有人出二两银子要买,娘死活不肯,说这是保命的东西。
"保命……"林晚苦笑一声,"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要这玉佩有什么用。"
她握着玉佩,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突然被一阵奇异的震动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手中的玉佩正在发出微弱的青光。那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形成一个旋涡状的光团,把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这是什么?!"林晚惊叫出声,下意识想叫醒弟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光团越转越快,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破庙、火堆、熟睡的弟妹,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林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像是被人从万丈高空扔了下来,又像是在湍急的水流中沉浮。
"救命——"她在心里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听说过山精鬼怪的故事,说它们能把人骗到异空间,然后吃掉。难道自己遇到了妖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林晚痛呼一声,挣扎着爬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这不是破庙,也不是任何她认识的地方。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楼房?不,那是什么东西?一层叠着一层,比她见过的最高的塔还要高,外墙贴着光亮的瓷砖,在某种奇怪的光源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脚下是平整坚硬的黑石路面,宽阔得能跑八辆马车并排。远处有会跑的"铁盒子",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得飞快,还发出"滴滴"的怪声。
更诡异的是,这里亮如白昼,却看不见太阳,也没有蜡烛或油灯。
"妖……妖术……"林晚脸色煞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她下意识地想摸玉佩求救,却发现玉佩正安静地贴在胸口,不再发光。
"小花!小石!"她突然反应过来,弟妹不在身边!她惊恐地环顾四周,只见周围都是陌生人,穿着奇装异服——有男有女,女的甚至露着胳膊和大腿,头发也剪得短短的,像尼姑又不是尼姑。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死了?这是阴曹地府吗?"林晚越想越怕,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想跑,却不知道往哪跑;想喊人,又怕引来妖怪。
就在这时,一辆"铁盒子"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带起一阵风,差点把她掀倒。那铁盒子还发出刺耳的鸣叫,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林晚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晚猛地抬头,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关切地看着她。那妇女穿着蓝色的短衫和黑色的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不像妖怪。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是外地来的吧?怎么穿成这样?"妇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但还算友善,"该不会是逃难来的吧?最近确实听说北方有流民往南边跑。"
林晚这才勉强找回一点理智。对方能说话,看起来也是人,应该……不是妖怪吧?
"大……大姐,"她声音发颤,"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我怎么到这里来的?"
"这里是县城啊,江城县。"妇女说,"你怎么过来的?坐什么车?还是走路?"
县城?!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她记得家乡在河北道,离江南道的县城少说也有几千里路!就算一路顺利,走上半年也未必能到。可自己怎么……
"我……我不知道……"林晚的眼泪又下来了,"我明明在破庙里睡觉,醒来就到这里了……大姐,我是不是遇到妖怪了?这里是不是阴曹地府?"
妇女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说什么呢姑娘,哪有什么妖怪阴曹的。你是不是累糊涂了?"
可林晚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她见过世面,知道这世上有戏法有幻术,可眼前这一切……太高太亮的房子、自己会跑的铁盒子、亮如白昼却没有灯火……这怎么可能?
"大姐,"她抓住妇女的衣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你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妇女见她真的吓坏了,语气缓和下来:"姑娘,你真的没死,这里是活人住的地方。你看——"她指了指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些都是活人,不是鬼魂。"
林晚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确实,那些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有说有笑,有买有卖,看起来……确实不像鬼魂。
"那……那这些房子……这些铁盒子……"林晚的声音还在发抖。
"房子就是房子,铁盒子是汽车,烧油的。"妇女耐心解释,看她一脸茫然,又补充道,"就是靠烧油才能跑的东西,跟你们烧柴烧炭一个道理。"
烧油?什么东西能烧油?林晚更糊涂了,但她不敢再多问,怕暴露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对了,你身上有钱吗?手机有吗?"妇女突然问。
"手机?"林晚彻底懵了。
妇女叹了口气:"算了,看你这样子,估计什么都没有。你该不会……是黑户吧?没有身份证?"
林晚听不懂什么是"身份证",什么是"黑户",只能老实摇头。
妇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盘算什么,最后说:"行吧,我看你也不容易。这样,我先给你弄点吃的,你再慢慢说。跟我来。"
说着,妇女拉着她往路边一个小店走去。林晚被动地跟着,一路上眼睛都不敢乱看,生怕看到什么更吓人的东西。
第四届 另一个世界的规矩
店里的景象再次震撼了林晚,但这次她学乖了,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失态。
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吃的、喝的、用的,种类繁多得超乎想象。最让她震惊的是那些食物——白白胖胖的馒头堆成小山,油亮亮的肉肠挂在架子上,还有各种包装精美的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可林晚不敢表现出来。她告诉自己:不能让人看出自己没见过世面,不然会被当成傻子,甚至当成妖怪。
"姑娘,随便看看,需要什么跟我说。"妇女——现在她知道叫王秀英——笑着说,"不过先说好,我可不要铜板,现在没人用那个了。"
林晚心里一紧,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铜板——那是离家前娘塞给她的,说万一路上应急用。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在这里根本没用。
"王……王大姐,"她小声问,"我……我没有钱,也没有你说的身份证。我能……能在这里干活换吃的吗?洗碗、扫地、什么都行。"
王秀英看着她,眼神复杂:"姑娘,你实话说,你到底从哪来的?怎么连身份证都没有?现在可是 2020 年,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啊。"
2020 年?那是什么纪念方式?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但她不敢多问,只说:"我是北方逃难来的,路上和家人走散了,身上的东西都丢了。"
这是个半真半假的借口。她不敢说自己是从几百里外一瞬间到这里的,那肯定会被当成疯子或者妖怪。
王秀英将信将疑,但看她瘦骨嶙峋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的。她叹了口气:"罢了,我看你也不像坏人。这样,我这店里正好缺个帮忙收拾的,管饭,一天给你三十块钱。不过你没有身份证,我只能偷偷用你,要是被查到了,咱俩都得倒霉。你愿意吗?"
林晚愣住了。管饭?还有钱拿?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愿意!我愿意!"她连忙点头,"谢谢王大姐!谢谢王大姐!"
王秀英笑了笑:"行了,别谢了。先吃点东西吧。"她拿了两个馒头和一包咸菜递给林晚,"慢点吃,别噎着。"
林晚接过馒头,眼眶突然红了。她已经三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弟妹更是饿得皮包骨头。可现在……
"王大姐,"她哽咽着说,"我……我能把这个带回去给我弟妹吗?他们还在等我……"
"弟妹?在哪呢?"
"在……在一个破庙里。"林晚不敢说具体位置,怕暴露自己来历不明,"离这里不远。"
王秀英想了想:"行吧,你把馒头带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晚。"
"行,林晚。那你明天卯时……哦不对,早上六点来上班,知道吗?"
卯时?六点?林晚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点点头:"知道了,谢谢王大姐。"
她小心翼翼地包好馒头,揣进怀里。就在这时,胸口的玉佩突然又发热了。
林晚心里一惊,赶紧按住胸口。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在说:"每日七个时辰,卯时进,酉时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她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王秀英惊讶的呼喊声:
"林晚!你怎么了——"
天旋地转之后,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熟悉的破庙,熟悉的火堆,还有……
"姐!你去哪了!"小石哭着扑过来,"我醒来你就不见了,吓死我了!"
林晚这才发现,自己怀里还揣着那两个没吃完的馒头,而火堆的余温尚在,说明她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可对她来说,那段时间真实得可怕。
"没事,姐……姐遇到贵人,得了些吃的。"林晚把馒头分给弟妹,声音还有些发颤。
小石和小花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可林晚却食不知味。
刚才那一幕幕在脑海里不断回放——高耸的楼房、会跑的铁盒子、亮如白昼的街道、还有那个叫王秀英的好心大姐……
是真的吗?还是自己饿晕了做的梦?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玉佩安静地贴着皮肤,冰凉温润。可怀里那两个从"那边"带回来的馒头,却是热乎乎的。
"每日七个时辰,卯时进,酉时出……"那个声音再次在耳边回响。
林晚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她有了一条可以往返两个世界的路。
一条能让弟妹活下去的路。
但她也清楚,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
那个世界太陌生,太复杂。她听不懂的话,看不懂的东西,不知道的规矩……每一样都可能让她暴露,让她万劫不复。
"小心,一定要小心。"她告诫自己。
在这个乱世,露富等于找死。在任何地方,异类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必须隐藏秘密,必须步步为营,必须比任何人都谨慎。
因为她输不起。
一旦暴露,失去的不只是她自己,还有弟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