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女友律师婆婆，组团找茬

展厅里的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
我站在展区的角落里，看着苏言抱着他的建筑模型走上领奖台。
评委席第一排坐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陆衍舟。
他正低头翻手里的评审手册，目光漫不经心。直到苏言站到台前的麦克风旁边，他的视线扫过去，整个人就不动了。
手里的评审手册掉在桌上，他没捡。
旁边一个戴珍珠耳环的女人碰了碰他的胳膊，嘴唇动了动，问他什么。他没理，只是直直地盯着台上那个十岁的男孩。
那张脸，和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我把身体往柱子后面缩了缩，手里攥紧了包带。
十年了。
该碰上的，终归要碰上。
我叫苏念。十年前，我在锦州一家建筑设计院做绘图助理。认识陆衍舟那年我二十三岁，他二十八。他是鼎和地产的少东家，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在一起两年，我从没做过嫁入豪门的梦。我爸是机修工，我妈是超市收银员，老家在柳城那种三线小城，和陆衍舟的圈子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分手是他提的。
在锦州一家日料店的包间里，他开口就是结论。
"苏念，我们分开吧。"
我那时候刚查出怀孕十二周。晨吐期刚过，我还在想什么时候告诉他。
话还没到嘴边，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卡，推到我面前。
"每张一百五十万，密码是你生日。够你在锦州站稳脚跟。"
我看着那两张卡，喉咙发堵。
"陆衍舟，我……"
"别说了。"他打断我，"我妈那边的态度你也知道，拖下去对谁都不好。你还年轻，拿着这笔钱，重新开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没回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手放在还平坦的肚子上。包里装着医院的确诊单，B超照片上那团模糊的光影已经有了人的轮廓。
我没追出去。
那两张卡，一共三百万。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第四天去设计院辞了职，收拾东西回了柳城。
爸妈问我怎么突然回来，我说在锦州混不下去了。怀孕的事瞒到四个多月才坦白，我妈气得掉眼泪，我爸坐在阳台上抽了一宿的烟。
第二天早上，我爸说："生下来。咱们家养。"
苏言是早产儿，不到七个月就急着来了。在保温箱里待了二十五天，花掉了我工作两年攒下的所有积蓄。
那两张卡我一直没用。不是装清高，是我怕一用，就等于承认我和陆衍舟之间只剩一笔交易。
孩子跟着我和爸妈在柳城长大。我在本地一家装修公司找了份设计助理的活，从画施工图做起。日子过得紧，但心里踏实。
苏言很省心，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心。成绩好，嘴巴甜，最爱干的事就是拿硬纸板和牙签搭小房子。
今年的全省少儿建筑模型大赛，他的作品从初赛杀到决赛。带队老师特意打电话说，决赛在锦州办，会有行业内的知名人士来做评委，让我一定到场。
我请了假，带着爸妈坐了三个小时的高铁到锦州。
没想到会在展厅里看到陆衍舟。后来才知道，鼎和地产是这次比赛的冠名赞助商，主办方的背景板上印着鼎和的标志。
颁奖结束了。
苏言捧着"最佳创意奖"的奖杯跑下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蹲下来帮他擦汗，余光看到一个人影从评委席方向走过来。
"苏念。"
陆衍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站直身体，转过去。
他已经把身边那个女人打发走了，独自站在两步开外，目光从苏言脸上移到我脸上，又移回苏言脸上。
"这个孩子……"
"我儿子，苏言。"我拉着孩子的手，"言言，叫叔叔。"
苏言规规矩矩地点头："叔叔好。"
陆衍舟盯着孩子看了至少十秒。
然后看向我，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聊聊。"
"没什么可聊的。"
"苏念！"
他嗓门一抬，附近几个收拾展台的工作人员都回了头。
我咬了咬牙。
"五分钟。"
展厅隔壁有个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