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上这条她亲手系的红绳,偷走了我十八年的努力。

第1章

红绳死结分诅咒
模拟考结束那天,校门口摆摊的老头指了我一下。
"零分。"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老先生,您这算命水平,连年级第一都咒?"
老头嗑着瓜子,不急不慢:"状元是你那个闺蜜,跟你可没关系。"
"我就是第一。"
他停下嗑瓜子的动作,朝我手腕努了努嘴:"那条红绳,谁给你的?"
我低头看了看。
一条编织红绳,苏幼薇上个月送的"闺蜜绳"。她非要亲手帮我系上,打了死结,说拆了就不灵了。
我嫌写字碍事,她硬拉着我的手不松。
"怎么了?"
"换分绳。"老头吐了口瓜子皮,"她交白卷,你的分数照样被算成她的。你就只能得零分。"
我脸上的笑淡了。
"您这种话骗骗初中生差不多。"
"那你说说,为什么最近你的名次一直往下掉,她的名次一直在涨?"
我没接话。
确实。
连着三次月考,我从年级第一掉到第四、第七、第十一。
苏幼薇从十名开外一路飙到了第一。
班主任还在公开课上夸她"后劲十足"。
"试试摘下来。"
我抬手去解。
拽不开。
用了力,绳子勒得更紧,红印子嵌进皮肉里。
老头看着我的手腕,也不着急,歪头朝我身后看了一眼:"后头那个男娃,是你什么人?"
我回头。
校门外的银杏树底下,陆珩靠在自行车旁边,单手翻着一本习题册,一边等我。
"他是我竹马。"
"转给亲人就行。亲人能替你扛这个劫。"
"不行。"
我连想都没想。
陆珩跟我一起长大。爸爸去世那年我才十岁,妈妈一场大病拖到现在,是他拿着自己的压岁钱和零花钱帮我垫生活费。
谁都可以,他不行。
老头又嗑了一颗瓜子:"绳子一旦长进肉里,就彻底摘不掉。高考那天你连笔都握不稳。"
我攥住手腕,转身就走。
骗子。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在校门口摆摊。
走出去二十来步,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摊位空了,瓜子壳撒了一地,连板凳都没了。
我站了几秒,被身后一声喊拉回来。
"听雨!发什么愣?"
陆珩推着自行车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的书包。
"没事。"
我跟着他走,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换分绳。
不可能的。
可是回家之后,我拿了剪刀对着手腕上的红绳剪了整整十分钟。
剪不断。
刀刃在绳面上打滑,像是在割一块铁皮。
我盯着那条红绳看了很久。
第二天模拟考成绩出来。
我滑到了十五名。
苏幼薇,第一。
竹马背叛黑链反噬
我没有直接去教室。
走廊的尽头有一间空的器材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陆珩。
"换分绳?你这也太狠了。"另一个男生的声音,"为什么啊?你跟听雨不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陆珩的声音很平:"我说过,她考不上我养她。"
"但幼薇不一样。她有自己的目标,听雨一直压着她,她根本没机会。"
"我让听雨让一让,她不肯。还跟我吵了一架。"
我靠在墙上,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那次吵架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苏幼薇压力大,哭了好几回,让我别每次都考第一,匀一个位置给她。
我说凭什么。
他就不说话了,冷了三天才跟我服软。
原来那之后,他去找了这条绳子。
"这绳子是我花了不少关系才搞到的。既然她不愿意配合,那我只能用这个办法。"
门缝里,我看到他转着笔,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退开两步。
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趁午休之前,我跑出校门找到那个摆摊的位置。
老头又出现了,像是从没走过。
"怎么才算亲人?"我蹲下来,"没有血缘也算吗?"
"你心里认定他是亲人,他就是。"
我攥紧手腕上的红绳。
"帮我。"
老头收起瓜子,从布包里翻出一把铜色小刀。
刀刃贴上红绳的瞬间,绳子猛地收缩,死死箍进皮肉。我咬住嘴唇,手腕上的骨头被绷得发出细微的响声。
老头动作很快。
三分钟,红绳断开。
我的手腕脱了臼,皮肤被磨破一大片,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