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头，我不奉陪了

小说《白月光回头，我不奉陪了》“香香的是我”的作品之一，沈听声陆砚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第一章结婚三年，陆砚从来没叫过我老婆。他叫我沈小姐。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不咸不淡，客客气气，像在叫公司里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我收下这个称呼，一句没吭，心想来日方长。可我忘了，有些人的心里你挤不进去，因为有人已经占了座。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在厨房里站了一下午，做了六个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蚝油生菜、番茄牛腩、凉拌木耳、玉米排骨汤。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我把最后那道鲈鱼端上桌，调整了三次盘子的角度...

第一章
结婚三年，陆砚从来没叫过我老婆。
他叫我沈小姐。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不咸不淡，客客气气，像在叫公司里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我收下这个称呼，一句没吭，心想来日方长。可我忘了，有些人的心里你挤不进去，因为有人已经占了座。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在厨房里站了一下午，做了六个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蚝油生菜、番茄牛腩、凉拌木耳、玉米排骨汤。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我把最后那道鲈鱼端上桌，调整了三次盘子的角度，退后两步看了看，又把筷子重新摆了一遍。
然后他发来一条消息。四个字。
“今晚有事。”
我站在餐桌前，把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窗外的天色从浅灰变成深灰再变成黑，桌上的菜一点一点凉下去，汤面的油花凝固成薄薄的一层膜。香薰蜡烛还在烧，火焰跳了两下，灭了。
我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围裙上沾了油渍，是我煎鱼时溅上去的。这条围裙是新买的，浅蓝色的格子布，我挑了很久，想着今天是纪念日，做饭也该穿得好看一点。现在那滴油渍洇在格子上，像一个不大不小的句号。
我给陆砚的秘书打了个电话。秘书姓赵，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怯怯的，藏着一层薄薄的不安。
“沈小姐，陆总他……不在。”
“灯亮着。”我站在陆氏大厦对面的马路上，仰头看着二十三层那扇落地窗。窗帘没拉，里面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和他办公室一贯的冷白光不一样。他在。而且不是在工作。
赵秘书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我的手机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那声音从走廊方向传过来，温和而舒展，是我三年来从未听过的那种语气。
“外面冷，别出来。我买了你喜欢的栗子蛋糕。”
我整个人钉在人行道上。三月的夜风从领口灌进去，灌了个透心凉。那是陆砚的声音，但不是我认识的陆砚。我的丈夫说话永远是冷静克制的，措辞精准，声调平稳，像一份被反复校对过的公文。而这个声音，松软得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被。
我推开旋转门，走进大堂，前台看见我愣了一下，张嘴要拦。我没看她，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二十三层的按钮。电梯一格一格往上跳，我的心跳却越来越慢，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诡异的平静。
二十三层的走廊铺着灰色地毯，我的帆布鞋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那扇虚掩的门就在走廊尽头，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照着地毯上细密的绒毛。
“她？”他忽然笑了一下，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不用管她。她从来不闹。”
“她”是我。 “从来不闹”也是我。
我站在门外，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动。那颗心脏终于沉到了底，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水里，连响声都没有。他还在说话，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要命。
“这些年辛苦你了。那个女人非要嫁给我……你再等我一下。”
我把门推开。
陆砚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手机贴着耳朵。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青筋，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起伏。他听见门响，转过身来，那张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然后他看见了我。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手机从他掌心里滑落，砸在地毯上，磕出一声闷响。电话那头还有人声在响，细细的，软软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回音。
“声声？”
他从来没这么叫过我。三年了，他只叫我沈小姐。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三次，看到他伸出手想说什么又缩回去，看到他身后那扇落地窗上映着我自己模糊的倒影。那个女人脸上没有泪，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弧度。
“陆砚，”我说，“原来你会说情话。只是不对我说。”
我转身走了。电梯门在我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我听见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嘶哑的呼喊。电梯一层一层往下掉，数字一格一格变暗。
我走出陆氏大厦，把手指上那枚婚戒脱下来，攥在掌心里。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