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我生下前夫的龙凤胎,他封了整个上海医院

第1章

1 产房里的离婚证
上海第一人民医院产科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近乎刺鼻,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死死裹着每一寸空气。惨白的荧光灯嗡嗡作响,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将整条走廊衬得冰冷刺骨,连流动的空气都像是凝固成了寒冰。
窗外是初夏的深夜,暴雨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噼啪声。雨水顺着窗棂蜿蜒流淌,如同无数道银色的泪痕,将窗外繁华的上海夜景揉成一片模糊的霓虹光影,浦江对岸的东方明珠塔,只在雨幕里透出一团朦胧的红蓝光晕,看不真切。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滂沱大雨中,仿佛连上天都在为这场破碎的婚姻,和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无声落泪。
林晚躺在待产推车上,额头的冷汗一层叠一层往外冒,小腹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绞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铁钳,在腹腔里疯狂撕扯、拧动。她双手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纸张被汗水浸得发软,边缘早已起了毛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泛着毫无血色的惨白。
剧痛一波波席卷而来,她咬紧牙关,唇瓣被牙齿咬得泛白,却始终不肯发出一丝呻吟。
28岁的她,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独立设计师,曾经满心欢喜地以为,嫁给顾执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那个叱咤律界的传奇,顾氏律所的首席合伙人,用最体面的温柔,把她宠成了人人羡慕的“顾太太”。可直到婚姻走到尽头,她才幡然醒悟,这份看似光鲜的宠爱,不过是一座华丽的镀金牢笼,而她亲手把自己锁了进去。
三年婚姻,她从刚毕业满怀憧憬的青涩女孩,熬成了在职场与婚姻之间疲于奔命的女人。起初是卑微的迎合,后来是疲惫的坚守,到最后,连愤怒的力气都被消磨殆尽,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离,再不离开,她会彻底困死在这段窒息的关系里。
她想起昨晚收拾行李时,顾执站在卧室门口,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明明满眼挽留,话到嘴边,却只挤出一句冰冷又克制的:“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刻入骨髓的骄傲,像一道厚重的铁闸,死死压住了他所有的软弱与不舍。而那一刻,林晚彻底明白,这段婚姻,早已穷途末路。
“顾执……我们离婚了。”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三年婚姻里攒够所有失望后的决绝。没有哭喊,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历经无数个失眠深夜、把心底的尖刺一根根拔干净后的平静。她将离婚证举到他面前,那一刻,心彻底沉入谷底,再无波澜。
她在心里清晰地告诉自己:我林晚从来不是需要男人庇护的瓷娃娃,往后,我要为自己而活,为肚子里这两个未出世的小生命而活,再也不做依附谁的影子,不活在任何人的光环之下。
顾执站在距离推车三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走廊的光线,黑色西装依旧笔挺,领带却歪了半寸,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被汗水打湿了几缕,凌乱地贴在额前。他低头看着躺在推车上、脸色惨白的林晚,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眉心拧成深深的褶皱,眼神冷沉,如同在法庭上面临最棘手的官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表面上,他只是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克制,一如他在董事会上的沉稳漠然:“好。”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离婚”两个字的瞬间,他胸腔里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疯狂狂跳,钝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记得上午在民政局,林晚把离婚证拍在他面前时,眼底的疲惫与坚定,没有一丝留恋。他同样想说挽留的话,最终却被骄傲裹挟,只说出了那句伤人的客套话。他是顾执,是从不低头、从不求人、永远掌控一切的律界传奇,即便面对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也不肯展露半分软弱。
护士推着推车赶往产房,林晚在被推进去的前一秒,最后转头看了顾执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深深的疲惫与解脱。
孩子是她的,她会独自抚养长大。顾执给的爱太过沉重,太过窒息,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再也扛不住了。从今往后,她只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