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梅雨季的旧箱子《樟木箱里的半盏灯》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晚陈桂兰,讲述了第一章 梅雨季的旧箱子江城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湿冷。连绵的阴雨已经缠了这座城市整整二十天,空气里飘着霉味和青苔的腥气,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滑,墙根处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连风刮过巷口,都带着黏糊糊的潮气,裹得人心里发闷。林晚站在外婆家老平房的堂屋里,指尖抚过墙角那只深褐色的樟木箱,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经久不散的樟木香气,混着雨水的湿气,成了一种独属于童年的、让人鼻头发酸的味道。这是她第...
江城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湿冷。
连绵的阴雨已经缠了这座城市整整二十天,空气里飘着霉味和青苔的腥气,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滑,墙根处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连风刮过巷口,都带着黏糊糊的潮气,裹得人心里发闷。
林晚站在外婆家老平房的堂屋里,指尖抚过墙角那只深褐色的樟木箱,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经久不散的樟木香气,混着雨水的湿气,成了一种独属于童年的、让人鼻头发酸的味道。
这是她第三次回到这间老房子。
外婆走了整整一年,按照遗嘱,这套位于老巷深处的小平房,连同里面所有的旧物,都留给了她。前两次回来,她只是匆匆收拾了外婆的衣物和常用的东西,不敢触碰这只放在墙角、从她记事起就安安静静待在那里的樟木箱。
箱子是外婆的陪嫁,实木打造,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箱盖上雕着模糊的缠枝莲纹样,锁扣是老式的铜扣,早已锈迹斑斑,却依旧扣得严实。小时候,林晚总缠着外婆打开箱子,里面藏着外婆年轻时的旗袍、攒了一辈子的银镯子、给她留的糖果,还有一个她看了无数次,却始终没弄懂意义的旧物件。
那是一盏缺了半边灯罩的煤油灯。
铁皮做的灯座,玻璃灯罩碎了一半,剩下的半片也蒙着厚厚的灰尘,灯芯早已干枯发黑,灯座上刻着两个极小的字,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只有对着光,才能勉强辨认出是“守义”两个字。
外婆总说,这箱子里的东西,都是她的命根子,等林晚长大了,自然会懂。可直到外婆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的时候,也没来得及把这箱子里的故事,完完整整地讲给她听。
林晚今年二十七岁,在市区的一家设计公司做室内设计,每天对着电脑画图纸,和客户周旋,挤早晚高峰的地铁,过着按部就班、波澜不惊的生活。她从小跟着外婆长大,父母在她五岁那年就离了婚,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她成了两家人之间多余的人,只有外婆,把她捧在手心里,给了她全部的温暖。
外婆叫陈桂兰,是个一辈子没走出过这条老巷的普通女人。她没读过多少书,却懂最朴素的道理,手巧得很,会做桂花糕、缝布鞋、织毛衣,把清贫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林晚的童年,是在外婆摇着蒲扇的夏夜、飘着桂花香气的秋日、熬着姜汤的冬日里度过的,外婆的身影,是她生命里唯一的、从未缺席的光。
一年前的冬天,外婆因为肺癌晚期走了,走得很安详,手里还攥着林晚小时候戴过的银锁片。
处理完后事,林晚不敢独自待在这间充满回忆的老房子里,每次回来,都觉得外婆还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择着菜,喊她回家吃饭,可一转头,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落了薄尘的家具,心口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这一次,梅雨季的雨停了半天,太阳难得从云层里漏出一点微光,林晚终于鼓起勇气,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樟木箱前,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掰那只铜锁扣。
锁扣锈得厉害,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指尖都磨红了,才听到“咔哒”一声轻响,老旧的锁扣弹开了。
箱盖被缓缓掀开,一股更浓郁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里面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一层叠着一层,都是外婆珍藏了一辈子的物件。最上面是几件叠得方方正正的旗袍,月白色、藏青色、豆沙色,面料虽然旧了,却依旧平整,没有一丝褶皱;下面是几个针线笸箩,里面放着顶针、丝线、剪子,还有没做完的布鞋;再往下,是一沓沓旧照片,从外婆年轻时的黑白照,到林晚从小到大的成长照,每一张都被仔细地塑封起来,保存得完好无损。
林晚的手指轻轻拂过这些旧物,眼泪不知不觉就模糊了视线。她拿起一张外婆年轻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梳着两条乌黑的长辫子,穿着素色的布衣,眉眼清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站在老巷的梧桐树下,眼里有光,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属于少女陈桂兰的模样。
她一直以为,外婆的一辈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