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颜。
第1章
第一章·穿越
江辞醒过来的时候，头顶是发黄的蚊帐，身下是硬得硌脊梁骨的木板床。
他盯着蚊帐上那几个补丁，脑子里最后的记忆是电脑屏幕上跳到凌晨三点的时间，和胸口骤然袭来的剧痛。加班猝死——这个词他以前只在新闻上见过，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其中一条。他闭上眼睛，又睁开。蚊帐还在，补丁也还在。房梁上挂着一盏油灯，火苗被门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粗布短褐的老头推门进来，看见他睁开眼，愣了一下，然后扭头朝院子里喊：“大人醒了！快去把灶上那碗粥端来！多加勺糖！”
老头自称福伯，是江府的管家。说是管家，实际上江府上上下下就他一个人——做饭是他，打扫是他，跑腿是他，连这间宅子里唯一还能用的那盏油灯，都是他用旧铁皮自己敲的。江辞花了整整两天才把原主的记忆理清楚。原主也叫江辞，世袭军籍，父母早亡，家道中落，连军饷都被层层克扣到只剩每月二两银子。上司为了吃空饷在阵亡名单上做了手脚，把活着的他扔到江南道苏州城自生自灭。
穿越第四天，他第一次走出老宅。苏州城的石板路被太阳晒过，脚底传来的热度真实到不像梦境。街边茶馆里有人说书，讲的是大燕承平元年封妖之战，讲到妖族老祖宗被镇妖司封印时满堂叫好。他端着一碗馄饨吃了一半，余光瞥见一个穿青灰短褐的年轻男人从茶馆后门出来，脚步无声，缩在袖口里的指甲泛着冷硬的反光，和他擦身而过时忽然一顿。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手机，电量满格，信号为零。屏幕上那个陌生的App图标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推送：“检测到妖族个体。种族：鹰。威胁指数：中。当前情绪：紧张。”
江辞把手机翻了个面，把屏幕扣在桌上。低头继续吃馄饨，手比平时更稳，因为他从原主记忆里同时捞出了两个信息：这座城里所有化形妖族都有登记；而原主“吃空饷”的名单里，有一个和刚才那个妖族同姓。镇妖司的管辖范围，就在附近。
两天后的深夜，江辞被一阵极有规律的敲门声惊醒。三下，停两息，再三下。他披上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一身月白色暗纹长袍，面容清冷到了极致，瞳孔在月光下泛着极其微弱的琥珀色光泽，像两块被体温捂暖的琥珀。
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屏幕自动亮起，弹出红色推送框——“检测到顶级妖族个体。种族：九尾狐。威胁指数：极高。当前情绪：警惕但克制。警告：该个体为妖族现任首领。”
江辞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苏晚。然后他说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荒诞的话：“你们妖族招人，有没有五险一金？”
苏晚当然没听懂“五险一金”是什么意思。但阿七每天的监视报告越来越离谱。第一天：“他在院子里画图。”第二天：“他还在画图。”第三天：“他把图画完了开始往墙上钉，每钉一张让属下们在旁边排队看。”苏晚看完第三天的报告，破天荒回了阿七一句：明天继续。第四天清晨，她独自走到江辞老宅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第二章·妖颜
苏晚推门进来时，江辞正蹲在井边刷牙。满嘴泡沫，头发乱得像鸟窝，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褐，完全看不出能让阿七在报告里连写三天“此人深不可测”的半点迹象。
井边丢着几张画满圈圈的草纸，上面标注了结构优化箭头，旁边搁着半碗隔夜粥和那部屏幕正亮着的手机。苏晚的目光扫过这堆杂物，在图纸上停了两秒，又在App界面上那个滚动闪现的阈值数字上停了一瞬。她环顾了一圈，也没找着能坐的地方，直接靠在井沿上开口：“妖族需要你。”没有客套，没有解释，像在陈述一个她早已确认过无数遍的结论。
江辞吐掉漱口水，擦了擦嘴。“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看到阿七的第一眼没有逃。”
苏晚告诉他，前任军师从前任首领手里接过的是一个散沙般的摊
江辞醒过来的时候，头顶是发黄的蚊帐，身下是硬得硌脊梁骨的木板床。
他盯着蚊帐上那几个补丁，脑子里最后的记忆是电脑屏幕上跳到凌晨三点的时间，和胸口骤然袭来的剧痛。加班猝死——这个词他以前只在新闻上见过，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其中一条。他闭上眼睛，又睁开。蚊帐还在，补丁也还在。房梁上挂着一盏油灯，火苗被门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粗布短褐的老头推门进来，看见他睁开眼，愣了一下，然后扭头朝院子里喊：“大人醒了！快去把灶上那碗粥端来！多加勺糖！”
老头自称福伯，是江府的管家。说是管家，实际上江府上上下下就他一个人——做饭是他，打扫是他，跑腿是他，连这间宅子里唯一还能用的那盏油灯，都是他用旧铁皮自己敲的。江辞花了整整两天才把原主的记忆理清楚。原主也叫江辞，世袭军籍，父母早亡，家道中落，连军饷都被层层克扣到只剩每月二两银子。上司为了吃空饷在阵亡名单上做了手脚，把活着的他扔到江南道苏州城自生自灭。
穿越第四天，他第一次走出老宅。苏州城的石板路被太阳晒过，脚底传来的热度真实到不像梦境。街边茶馆里有人说书，讲的是大燕承平元年封妖之战，讲到妖族老祖宗被镇妖司封印时满堂叫好。他端着一碗馄饨吃了一半，余光瞥见一个穿青灰短褐的年轻男人从茶馆后门出来，脚步无声，缩在袖口里的指甲泛着冷硬的反光，和他擦身而过时忽然一顿。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手机，电量满格，信号为零。屏幕上那个陌生的App图标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推送：“检测到妖族个体。种族：鹰。威胁指数：中。当前情绪：紧张。”
江辞把手机翻了个面，把屏幕扣在桌上。低头继续吃馄饨，手比平时更稳，因为他从原主记忆里同时捞出了两个信息：这座城里所有化形妖族都有登记；而原主“吃空饷”的名单里，有一个和刚才那个妖族同姓。镇妖司的管辖范围，就在附近。
两天后的深夜，江辞被一阵极有规律的敲门声惊醒。三下，停两息，再三下。他披上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一身月白色暗纹长袍，面容清冷到了极致，瞳孔在月光下泛着极其微弱的琥珀色光泽，像两块被体温捂暖的琥珀。
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屏幕自动亮起，弹出红色推送框——“检测到顶级妖族个体。种族：九尾狐。威胁指数：极高。当前情绪：警惕但克制。警告：该个体为妖族现任首领。”
江辞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苏晚。然后他说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荒诞的话：“你们妖族招人，有没有五险一金？”
苏晚当然没听懂“五险一金”是什么意思。但阿七每天的监视报告越来越离谱。第一天：“他在院子里画图。”第二天：“他还在画图。”第三天：“他把图画完了开始往墙上钉，每钉一张让属下们在旁边排队看。”苏晚看完第三天的报告，破天荒回了阿七一句：明天继续。第四天清晨，她独自走到江辞老宅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第二章·妖颜
苏晚推门进来时，江辞正蹲在井边刷牙。满嘴泡沫，头发乱得像鸟窝，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褐，完全看不出能让阿七在报告里连写三天“此人深不可测”的半点迹象。
井边丢着几张画满圈圈的草纸，上面标注了结构优化箭头，旁边搁着半碗隔夜粥和那部屏幕正亮着的手机。苏晚的目光扫过这堆杂物，在图纸上停了两秒，又在App界面上那个滚动闪现的阈值数字上停了一瞬。她环顾了一圈，也没找着能坐的地方，直接靠在井沿上开口：“妖族需要你。”没有客套，没有解释，像在陈述一个她早已确认过无数遍的结论。
江辞吐掉漱口水，擦了擦嘴。“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看到阿七的第一眼没有逃。”
苏晚告诉他，前任军师从前任首领手里接过的是一个散沙般的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