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倒计时怀表

小说《死亡倒计时怀表》“史蒂芬兰伯特”的作品之一，沈渡洛音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 []三十块的买卖我蹲在那个地摊前的时候，纯粹是因为腿麻了。加班到凌晨一点，末班车早跑了，打车软件显示前面还有四十三人排队。我叼着烟想找个墙角歇歇，就看见巷口那个地摊上摆着一堆破烂，散发出一股陈旧的铜铁味。摊主是个戴黑手套的老头，大夏天裹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坐在折叠椅上闭着眼，像尊泥塑。我扫了一眼摊位——几个断了腿的铜人，半截罗盘，两本虫蛀的线装书，还有那块怀表。那块表就躺在最角落里，铜壳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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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块的买卖
我蹲在那个地摊前的时候，纯粹是因为腿麻了。
加班到凌晨一点，末班车早跑了，打车软件显示前面还有四十三人排队。我叼着烟想找个墙角歇歇，就看见巷口那个地摊上摆着一堆破烂，散发出一股陈旧的铜铁味。
摊主是个戴黑手套的老头，大夏天裹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坐在折叠椅上闭着眼，像尊泥塑。我扫了一眼摊位——几个断了腿的铜人，半截罗盘，两本虫蛀的线装书，还有那块怀表。
那块表就躺在最角落里，铜壳锈得发绿，链子断了半截，表盘玻璃上全是划痕。唯一奇怪的是，它还在走。
深夜一点，整条街的店铺都关了门，就剩下这盏昏黄的灯泡和这个一声不吭的老头。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起那块表，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手臂上爬，像握住了一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多少钱？”
老头睁开眼，没有说话，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我皱了皱眉，一块破表卖三百，抢钱呢？
他又摇了摇手指，嘴唇动了动：“三十。”
我愣了一下。三十块，连顿饭钱都不够。我从兜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摊子上，他接过钱时，我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套——那手套下的触感很硬，不像皮肤，倒像握着什么棱角分明的东西。
“找个好主人。”老头把钱收进口袋，又闭上了眼睛。
我没当回事，把表揣进口袋就走了。走出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盏昏黄的灯泡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可影子里只有一张折叠椅和空荡荡的摊位，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进公司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
周总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报表，脸黑得像锅底。我还没来得及坐稳，他就把报表摔在我桌上，纸页翻飞，打翻了旁边的咖啡杯。
“沈渡，你他妈干的好事！上个月的客户数据全对不上号，甲方一大早就打电话来骂，你让我怎么交代？”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明明核对了三遍才交的，但周总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当着全部门的面，从工资扣到年终奖，从能力不行数落到态度有问题，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我脸上。
会议室里二十几号人，没一个人抬头。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我后背上，像一根根针扎进来。赵姐在低头假装翻文件，小李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赶紧缩回去，只有坐在最角落的洛音皱着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就在那一刻，手指碰到了裤兜里硬邦邦的东西——那块怀表。
我下意识掏出来拧了一下表冠，咔哒一声轻响，表盘上的分针猛地逆时针转了大半圈。
然后整个世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紧接着画面剧烈扭曲，我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黑。
等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五点四十，闹钟还没响。
我翻身坐起来，后背全是冷汗。
怀表还握在手里，表盘依旧是划痕累累的样子，分针却停在了一个奇怪的位置——刚好比正常时间慢了三个小时。
我顾不上细想，匆匆洗漱出门，在电梯里打开手机又重新核对了一遍昨晚发出去的文件。果然发现了一个低级错误：最后一页的表格公式被格式覆盖了，数字全串联在一起。
我边走边改，七点四十到公司的时候刚好重新打印完报表，提前十分钟放在了周总桌上。
八点半开会，周总拿着我的报表看了半天，皱眉说：“沈渡今天做得不错，数据很准确，甲方那边已经确认通过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小李惊愕地看了我一眼，赵姐的嘴张成了O型。
我坐在位子上，手心全是汗。
这不可能是巧合。我清楚地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周总摔报表，咖啡杯翻倒，全部门的沉默，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脑子里。而那块表，真的带我穿回了三个小时前。
下班前，周总叫我去办公室，亲自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沈，最近进步很大啊，今年的优秀员工提名我肯定给你留着。”
我笑着点头，眼神却不受控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