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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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谷听松图》唯一修复人:温景然。”
我的名字,牧九垓,消失了。
三年。我用了三年时间,把一堆残破的北宋绢片修复成完整的青绿山水。
修复人却成了师兄温景然。
他此刻正站在师父身边,苍白的脸上挂着谦逊的笑意,偶尔恰到好处地咳嗽几声。
“景然身体不好,还坚持完成这么繁重的修复,是行里的楷模。”师父拍着他的肩,眼眶微红。
我把手伸进口袋,攥紧了那个硬盘。
里面存着修复过程的缩时录像,还有一份国家认证的矿物颜料专利证书。
我看向展柜里那幅即将揭幕的古画。画芯右上角的山石纹理中,我亲手用针刻下的“垓”字暗记静静沉睡。
温景然,你想署名?
行。揭幕式上,我会亲自把你的名字,从这幅画上剜掉。
1
我叫牧九垓。
师从古画修复大家严世卿,学了十二年。
认识温景然那年,我十九,他二十四。
那天他蹲在修复室角落咳血,手里的羊毛笔抖得厉害,赭石颜料在宣纸上洇开一团脏污。
“师妹,帮帮我。”
我拿过笔,把他扶到旁边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喘了很久。
脸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一小片阴影。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紫。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一眼很轻,像是不经意扫过来的。
瞳仁深黑,蒙着一层水光,但里面没什么温度。
“多谢师妹。”
声音也轻,气音拖得长,尾调往下坠。
我点头,没再看他的脸。
那幅明代练海楼的《寒崖观瀑图》,他已经修了三个月。山体的皴法补了七遍,遍遍褪色。
我拿过他的颜料配方看了一眼。石料研磨时间只写了四小时。我让他延长到十二小时,又按家传比例重新调配了明胶。
他照做。画修成了。
展览开幕那天,他站在聚光灯下说:“这幅画是我独立修复的,感谢师父指导。”
我站在人群最外围,没说话。
那年我十九岁,觉得师兄只是太难了,需要一次认可。
师父后来找我谈话:“九垓,你师兄身体不好,能有这个成绩不容易。你要多体谅他。”
我点头。
此后十二年,每一次都是这样。温景然拿走的项目署名,我记了满满一个本子。明代的扇面,清代的条屏,民国的册页,大大小小十七件。
每一件都是我修的。
每一件署名都是他。
2
师门一共三个徒弟。
大师兄温景然,有先天肺病,一年里大半年在养病。二师兄赵明远,早早就出了国,做当代艺术品修复,基本不回来。
老三是我。
所以师门的资源、项目、荣誉、人脉,只要温景然开口,师父全给。
理由永远是一句话:“景然身体不好,能在这一行撑这么多年,不容易。”
我听过太多次,能背出来。
去年秋天,省博物馆的周明远亲自上门。他带来一件东西,北宋佚名画师的《空谷听松图》,绢本设色,残损面积超过百分之四十三。省博收了二十年,没人敢动。
“严老,这是镇馆之宝级别的重器,您务必亲自出山。”
师父把画看了很久。然后他转向我。
“九垓。”
我愣了一下。
“这幅画你来修。”
周明远也愣了:“严老,这……”
“我老了,眼睛不行。”师父摆摆手,“九垓跟我学了十二年,该接大活儿了。她的手上功夫,我信得过。”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修复室待到很晚。灯光照着那堆残破的绢片,我用手指虚虚划过画面上残存的山石轮廓。
十二年。
我终于等到师父认可我了。
3
修复这件事,从第一天起就是硬仗。
画芯的绢质已经脆化到一碰就碎。我用外公教的水雾悬丝法,在恒温恒湿的工作台上铺了十七层托纸,才把残片固定住。光这一步,做了四十天。
补绢的材料跑了三个省。苏州的老师傅现织,经纬密度必须和北宋绢完全一致。第一批送来不行,第二批也不行,第三批才勉强能用。
最难的是颜料。
原画是青绿山水,石青打底,石绿罩染,花青勾勒。北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