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诅咒
第1章
离别------------------------------------------（1）班：余第一今天又请假了：我去，不是，她这周都已经请三回了。凭什么呀，我昨天找老汤，她死活不给我批假条！：额……就你那破理由汤老师能给你批才奇怪。：（沉默）我嗓子痛的理由总比做噩梦听着靠谱好吧。：不过她这些天看上去确实萎靡不振。：欸谁让她有一个好奶奶呢，神神叨叨的。她一说话别说老汤了，估计鬼都害怕，这谁敢不给她批假哈哈哈。：别说了。（叮铃铃铃…），声音瞬间消散，同学们也都回到座位上安静等待。：知道了知道了，诶嘛又上课了…（叮铃铃铃铃……），拂过窗前书桌上书写整齐的草稿纸。纸随风舞动到平躺在凉席上沉睡的少女的面颊上，痒痒的，让她原本微皱的眉幅度又增大了些。
闹钟已经持续响了很久，风将草稿纸吹到余贤的脸上就如完成使命般消散，纸随着余贤的呼吸浮动着。
实在是呼吸不过来，余贤终于从睡梦中苏醒。
“又做梦了……”余贤一把拽下脸上的纸，心还在回味梦里的恐惧，跳得飞快。如同前几日一样，关于梦境的内容她是想不起一点。
“咚 咚 咚”门外传来柔缓的敲门声，奶奶推开门走向余贤。“乖囡睡醒了呀，”奶奶从身后变出一个装满排骨玉米汤的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递到余贤嘴边，“快尝尝咸不咸。”
余贤的心随着奶奶温柔的语调逐渐平静下来，她一口叼住勺子，眼里闪烁着小星星，道：“刚刚正好，奶奶烧的汤最好喝了！”
奶奶不动声色地将床头柜上响个不停的闹钟关掉，将碗递给余贤，轻轻将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去。道：“我烧了一锅呢，都给乖囡吃。”
余贤偷偷瞥了一眼闹钟，心仿佛被刺了一下却面上不显，笑盈盈地凑到奶奶脸上亲了一下。
奶奶笑道：“你这小皮猴，蹭我一脸油……”
余贤赶忙认真喝汤，假装听不见奶奶讲话。
祖孙俩温存了一会儿，奶奶端着空碗起身离开，余贤好想永远沉溺在这份温暖里，却还是在奶奶离开门的时候说：“奶奶，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出去打工，去省外。”
奶奶顿了一下，重复道：“乖囡别多想，奶奶会陪着你的。”
年迈的老奶奶走出孙女的房门，无力地靠在门的另一头，思绪飘到三年前……
那年余贤上初三，也是和现在一样的情况，嗜睡且噩梦不断，白天上学也是精神不振。没办法，她只好给余贤请假，她们四处求医却找不出原因。终于有一天，一个道士主动找上了门……
原本奶奶是一个无神论者，可是余贤的身体每况愈下，她每天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十小时，到十五小时，再到十八个小时。于是……
道士：“她这不是病。”
奶奶：“那是？”
道士：“诅咒。”
奶奶：“怎么解？”
道士：“解不了，这个诅咒会一直存在，直到把她耗死。”
奶奶：“那你来干嘛，请你离开！”
道士：“受人所托，来救你的。你离开她吧，你会被她害死的，她就是个天煞孤星，三年前她的父母出车祸死亡就是警告。她身边所有爱她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奶奶：“滚！”
她抄起鸡毛掸子往道士身上怒捶。
道士费力地闪躲奶奶的攻击，却仍旧坚持劝说她离开……
屋内鸡毛乱飞，“阿嚏！”屋内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奶奶和道士僵硬地转头，只见余贤的房门微开，小姑娘尴尬地捂住鼻子，“不好意思，没憋住。”
三个人面面相觑，余贤率先破冰：“奶奶，我不念书了，想去省外打工。”
奶奶喉咙有些发酸，这孩子一定是听到了死道士的谣言，而且看样子还信了。她清了清嗓子，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柔和平静：“乖囡别多想，奶奶会陪着你的。”
房间里，余贤坐在书桌前刷卷子，她又困了，可是不可以再睡了，今天已经睡了十五个小时了。
题目做着做着，眼眶就湿润了。
三年前，她也是如现在一样……
“她是天煞孤星，她身边所有爱她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道士的话总是出现在脑海中，她忘不掉。
她小时候走丢过，一直在福利院待到九岁才被亲生父母找回。可是，幸福只持续了三年。也是初夏，那天父母带她去游乐园，一辆车突然失控冲了上来，只有她活了下来。
后来，她就来到了戌县余家村。
她只有奶奶了……
奶奶……绝不可以再受她的牵连了！
高中这三年她已经很满足了。
初三那年，那个道士看见自己之后，不知为何突然不劝奶奶了。
有一天，她的困意比往日更甚，在昏睡之际，她恍惚又听见了那个道士的声音。“最多一周，生死全凭造化哈。”
后来，听奶奶说，她昏睡了整整七天。
短短七天，奶奶瞬间苍老，茶烟鬓丝，白发秋霜。
奶奶原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神小老太，睡一觉的功夫，已然是耄耋之貌。
她一定是和那个道士达成了什么协议，余贤想，会是什么协议呢？
换寿？
把自己的寿命换给我？
还是换给道士以得到一个救我的机会？
……
练习题被咸涩而滚烫的泪浸湿，白纸黑字逐渐模糊了彼此的界限。
我的奶奶呀，我真的很爱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我有伤害你的机会。
她缓缓擦拭干净作业本上成片的泪，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写道：奶奶，我去秦都投奔荷老师了。请原谅孙女的不告而别......
闹钟已经持续响了很久，风将草稿纸吹到余贤的脸上就如完成使命般消散，纸随着余贤的呼吸浮动着。
实在是呼吸不过来，余贤终于从睡梦中苏醒。
“又做梦了……”余贤一把拽下脸上的纸，心还在回味梦里的恐惧，跳得飞快。如同前几日一样，关于梦境的内容她是想不起一点。
“咚 咚 咚”门外传来柔缓的敲门声，奶奶推开门走向余贤。“乖囡睡醒了呀，”奶奶从身后变出一个装满排骨玉米汤的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递到余贤嘴边，“快尝尝咸不咸。”
余贤的心随着奶奶温柔的语调逐渐平静下来，她一口叼住勺子，眼里闪烁着小星星，道：“刚刚正好，奶奶烧的汤最好喝了！”
奶奶不动声色地将床头柜上响个不停的闹钟关掉，将碗递给余贤，轻轻将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去。道：“我烧了一锅呢，都给乖囡吃。”
余贤偷偷瞥了一眼闹钟，心仿佛被刺了一下却面上不显，笑盈盈地凑到奶奶脸上亲了一下。
奶奶笑道：“你这小皮猴，蹭我一脸油……”
余贤赶忙认真喝汤，假装听不见奶奶讲话。
祖孙俩温存了一会儿，奶奶端着空碗起身离开，余贤好想永远沉溺在这份温暖里，却还是在奶奶离开门的时候说：“奶奶，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出去打工，去省外。”
奶奶顿了一下，重复道：“乖囡别多想，奶奶会陪着你的。”
年迈的老奶奶走出孙女的房门，无力地靠在门的另一头，思绪飘到三年前……
那年余贤上初三，也是和现在一样的情况，嗜睡且噩梦不断，白天上学也是精神不振。没办法，她只好给余贤请假，她们四处求医却找不出原因。终于有一天，一个道士主动找上了门……
原本奶奶是一个无神论者，可是余贤的身体每况愈下，她每天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十小时，到十五小时，再到十八个小时。于是……
道士：“她这不是病。”
奶奶：“那是？”
道士：“诅咒。”
奶奶：“怎么解？”
道士：“解不了，这个诅咒会一直存在，直到把她耗死。”
奶奶：“那你来干嘛，请你离开！”
道士：“受人所托，来救你的。你离开她吧，你会被她害死的，她就是个天煞孤星，三年前她的父母出车祸死亡就是警告。她身边所有爱她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奶奶：“滚！”
她抄起鸡毛掸子往道士身上怒捶。
道士费力地闪躲奶奶的攻击，却仍旧坚持劝说她离开……
屋内鸡毛乱飞，“阿嚏！”屋内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奶奶和道士僵硬地转头，只见余贤的房门微开，小姑娘尴尬地捂住鼻子，“不好意思，没憋住。”
三个人面面相觑，余贤率先破冰：“奶奶，我不念书了，想去省外打工。”
奶奶喉咙有些发酸，这孩子一定是听到了死道士的谣言，而且看样子还信了。她清了清嗓子，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柔和平静：“乖囡别多想，奶奶会陪着你的。”
房间里，余贤坐在书桌前刷卷子，她又困了，可是不可以再睡了，今天已经睡了十五个小时了。
题目做着做着，眼眶就湿润了。
三年前，她也是如现在一样……
“她是天煞孤星，她身边所有爱她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道士的话总是出现在脑海中，她忘不掉。
她小时候走丢过，一直在福利院待到九岁才被亲生父母找回。可是，幸福只持续了三年。也是初夏，那天父母带她去游乐园，一辆车突然失控冲了上来，只有她活了下来。
后来，她就来到了戌县余家村。
她只有奶奶了……
奶奶……绝不可以再受她的牵连了！
高中这三年她已经很满足了。
初三那年，那个道士看见自己之后，不知为何突然不劝奶奶了。
有一天，她的困意比往日更甚，在昏睡之际，她恍惚又听见了那个道士的声音。“最多一周，生死全凭造化哈。”
后来，听奶奶说，她昏睡了整整七天。
短短七天，奶奶瞬间苍老，茶烟鬓丝，白发秋霜。
奶奶原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神小老太，睡一觉的功夫，已然是耄耋之貌。
她一定是和那个道士达成了什么协议，余贤想，会是什么协议呢？
换寿？
把自己的寿命换给我？
还是换给道士以得到一个救我的机会？
……
练习题被咸涩而滚烫的泪浸湿，白纸黑字逐渐模糊了彼此的界限。
我的奶奶呀，我真的很爱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我有伤害你的机会。
她缓缓擦拭干净作业本上成片的泪，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写道：奶奶，我去秦都投奔荷老师了。请原谅孙女的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