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和离那日,冷戾王爷破防了

第1章

靖王府三年,他从未在我生辰时出现过。我亲手绣的衣袍,他转手披在了侧妃身上。我端去的参汤,他看都没看就让人倒了。那天夜里,我在书房门外听见他对幕僚说:"沈家那丫头,不过是本王拿来挡箭的。等局势稳了,留她何用?"我站在门外,汤碗凉透了,心也凉透了。我提了和离。他冷笑,说我不配。我把那半块合婚玉搁在桌上,转身就走。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骨头都在响。"沈若晚,你想都别想。"我看着他,头一回没低头。"王爷,我已经不想了。"
......
-正文:
断弦
靖王府后院有一棵石榴树,是成婚那年我亲手种下的。
三年了,年年开花,从来没结过果。
就跟这段婚事一样。
我蹲在树底下,把三年来给他绣的所有衣袍、荷包、帕子,一件一件丢进火盆里。
火苗蹿起来,映得满院子通红。
青禾急得直跺脚。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这些都是您熬了多少个夜才绣出来的!"
我没吭声。
火光里,那件绣了整整两个月的玄色锦袍烧得最慢,金线在火里扭成一团,最后化成灰烬。
他连穿都没穿过。
我拿去的时候,他头都没抬。
"放那儿吧。"
三个字,像打发一个下人。
后来我才知道,那件衣袍第二天就被温婉柔穿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跟丫鬟们说:"王爷赏的,料子真好。"
她不知道那是我绣的。
他知道。
但他不在乎。
一个时辰前的事,我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炖了半天的参汤,用他惯用的白玉碗盛了,想赶在他议完事之前送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头传出说话声。
"王爷与王妃成婚三载,至今膝下空虚,可是王妃身子有恙?"
是他的幕僚许先生,语气小心翼翼。
然后是他的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个拿来挡箭的女人,本王需要跟她生孩子?"
挡箭的。
他说我是挡箭的。
我端着汤碗站在门口,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白玉碗烫得厉害,我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三年前,他迫于朝中压力,需要沈家的兵权来稳住王位,才娶了我。
这件事我不是不知道。
但我以为,日子是可以处出来的。
我亲手给他磨墨,他随手把砚台推到一边。
我染了风寒咳了二十天,他没踏进我院子半步。
我母亲托人送来的桂花糕,他扫了一眼就说"太甜了,撤下去"。
我告诉自己,他只是不善表达,他只是公务繁忙,他只是还不习惯。
三年了,还没习惯。
不是不习惯。
是压根没打算习惯。
我弯腰把最后一只荷包扔进火盆里。
火星崩了出来,落在我袖子上,烧出一个小洞。
"咳咳……"
一阵风卷着灰过来,我咳得弯了腰,手捂在嘴上,摊开的时候,一点红色在月光底下格外扎眼。
青禾的脸白了。
"小姐!您又咳血了!"
我看着手上那点血,忽然就笑了。
半个月前太医来诊脉,避开所有人跟我说:"王妃忧思太重,郁结不散,这咳血之症不是好兆头,万万不可再劳心了。"
不劳心?
怎么不劳心?
心整天搁在一个不拿你当人的男人身上磨,不劳心才怪。
"青禾。"
我站起来,声音轻,但自己听着很稳。
"去请王爷过来。就说我有事跟他说。"
他来得很快。
大约是觉得我深更半夜叫他,是又要耍什么花招。
他站在院门口,一身月白常服,眉头拧着,浑身都写着"不耐烦"三个字。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堆还没烧完的灰烬。
"三更半夜的,叫本王来看你烧东西?"
我没回头。
"王爷,我们和离吧。"
碎玉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连风都停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有意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是不信,最后是恼怒。
"你说什么?"
"和离。"
我把话又说了一遍,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