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给美女嫂子看了一卦

第1章

开局给美女嫂子看了一卦 江暮渡 2026-05-07 11:32:00 玄幻奇幻
寄人篱下------------------------------------------,陆玄屁股都坐得发麻了。,膝盖咔嚓地响了一声,背上的蛇皮袋把肩膀勒得生疼。袋子当中装着陆玄的全部家当——两件换洗衣物,一双塑料拖鞋,以及爷爷留下来的那本《玄枢录》。,一股热浪顿时扑面而来。,老家已经穿上夹克,但这边的太阳还能把人晒出油。站前广场挤满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人,嘴里操着各地方言,眼神里头都带着一股子茫然。,上面是二伯母的字迹,"S市南华区向南村,巷子进去第三栋,402。":"到了别给嫂子添麻烦,婉清一个人不容易。",没说话。,自己是被塞过来的。,并且死得不明不白。爸被人给栽赃了,判了十二年,关在省城监狱里面。妈硬扛了三年,没能扛得住,去年冬天的时候走的。,一开始还会轮流收留陆玄,后来简直一个比一个躲得快。最后是二伯母拍了桌子:"婉清嫁进咱们陆家,就是陆家的人。苏婉清男人没了,正好,让小玄过去,就当照顾苏婉清。",就是堂哥陆远的媳妇。堂哥陆远去年在工地出了事,钢管砸下来,人没能抢救过来。,跟堂嫂苏婉清更是只在堂哥陆远的婚礼上远远打量过一眼——苏婉清当时穿着红裙子,笑起来很好看。,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在南华下了车。南华区向南村并不难找,顺着最吵的方向走就行——城中村的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以及晾衣绳,脚下是湿漉漉的水泥地,空气里混着炒菜的油烟味以及下水道的酸臭。,402。
陆玄站在楼道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拎着蛇皮袋上了楼。
四楼的走廊灯坏了,只有尽头那户人家的门缝里面透出一点光。
陆玄走过去,刚要把手抬起来敲门,手却停在半空当中。
屋里传出了一阵声音。
不是电视的声音,也不是人说话的声音。它是一种闷闷的、带有节奏的响动,就像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击着墙壁,"咚、咚、咚",沉重而急促。
陆玄整个人愣住了。
紧接着陆玄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哑,喘着气,同时带着笑意:"行了行了……别哭,哭能有什么用?你男人死了,债又不会跟着死。"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有人死死咬着什么东西,为了能够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那个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快要把那"咚咚"声给盖住了。
但是陆玄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这其中的缘由在于,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陆玄的手僵在门板前面,指尖发凉。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陆玄——走,现在马上就走,赶紧下楼去,在巷子口干等着,等那个男人走了之后再上来。
但是陆玄的脚就像是被人给死死钉在了地上。
一阵"咚咚"声停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拉链声、皮带扣碰撞的金属声,以及脚步声。
男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这次听上去懒洋洋的,像吃饱了饭在打嗝:"下个月十五号之前,把这个月的利息凑齐。要是凑不齐的话,那就……"
那个男人没说完,而是笑了一声。
那笑声并不算大,但是隔着这样一扇门,听得陆玄一阵阵头皮发麻。
然后是女人的声音,沙哑的,像被人给掐过嗓子一样:"……知道了。"
陆玄一直站在门外,把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面。
陆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里干等了多久。可能有一分钟,也可能有五分钟。直到屋里的脚步声朝门口走过来,陆玄才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门被人给打开了。
开门的人并不是堂嫂苏婉清。
而是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寸头,脖子上挂着根粗大的金链子,衬衫扣子解了三颗,露出胸口的纹身。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皮子往下耷拉着,把陆玄仔细打量了一番。
"谁啊?"
陆玄张了张嘴巴,没出声。
陆玄的目光越过那个男人的肩膀,看到了屋里的堂嫂苏婉清。
苏婉清正站在卧室门口,头发披散着,脸上的妆有点花了。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下摆皱巴巴的,像刚从地上捡起来然后套上的。
苏婉清看到陆玄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陆玄以及苏婉清两人隔着钱德彪的背影对视,空气像被抽空了。
"正问你话呢。"男人不耐烦地弹了弹烟,"找谁?"
"我……"陆玄的声音干涩得就像是砂纸,"我找我嫂子苏婉清。"
男人愣了一下,回头仔细打量了苏婉清一眼,然后笑了。
那个男人的笑容让陆玄的胃产生一阵翻搅。
"哦——你就是那个小叔子陆玄是吧?"男人上下打量陆玄,像在看一件不值钱的货,"你嫂子跟我提起过你。"
男人侧了侧身,让出半个门的位置,伸手拍了拍陆玄的脸。
手掌粗糙,带着烟味,并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香水气。
"小孩,你给我记住,我叫钱德彪。"钱德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陆玄耳朵里钉,"你嫂子苏婉清欠了我钱德彪的钱,你应该知道的吧?如果不知道也没关系,以后你可以慢慢就知道了。"
钱德彪把话说完,拍了拍陆玄的肩膀,像在拍打一条狗。
然后钱德彪大摇大摆地走了。
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一步一步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
陆玄一直站在门口,蛇皮袋从肩膀上滑下来,砸在地上,陆玄并没有去捡。
苏婉清快步走过来,一把将陆玄拽进屋,反手把门关上,并且把锁扣拧了两圈。
苏婉清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陆玄站在玄关的地方,低着头,不敢去仔细打量苏婉清。
屋子并不大,一室一厅,灯光昏黄。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凳,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空气里有一股混合的味道——廉价香水、烟味,以及洗衣粉散发出的皂香。
卧室的门半开着,床上的床单皱成了一团。
陆玄把目光移开,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沾满灰尘的布鞋。
这阵沉默持续了很久的时间。
"你叫陆玄是吧?"苏婉清的声音沙哑,像硬生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嗯。"
"二伯母打电话说了,让你到这里来住。"苏婉清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像是为了能够努力让声音恢复正常,"那间杂物间里里外外拾掇了一通能睡人,你跟着我过来。"
苏婉清转过身去往里走,脚步走得非常快,就像在拔腿就往外窜。
杂物间在厨房旁边,不到五个平方的大小,里头堆放着拖把、水桶以及几个落灰的纸箱。角落里面摆放着一张窄窄的行军床,上面铺着一条旧的毛毯。
"就在这儿了。"苏婉清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来,"被子在柜子里面有,你自己拿出来用。"
苏婉清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之间就冷了下来:"有关于我的事,你别问,也别去管。今天看到的东西——"
苏婉清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全都忘了。"
把这话说完转身就走开了,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陆玄一个人站在杂物间里面,干等着听那扇门关上的回声在耳朵里嗡嗡作响。
陆玄慢慢地蹲下身来,把蛇皮袋给拉开,从最底下的地方四处寻摸出那本《玄枢录》。
书皮是牛皮纸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运用棉线来进行装订,有些页已经变松了。封面上并没有其他的字,仅仅只有爷爷用毛笔写下来的两个小字——"玄枢"。
陆玄把这本《玄枢录》紧紧抱在怀里,坐到行军床上面。弹簧嘎吱地响了一声,毛毯上面散发着一股潮气。
陆玄并没有开灯。
杂物间里面没有窗户,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但陆玄并不想开灯,这其中的缘由在于,如果灯一开,陆玄怕自己会看到自己的手正在发抖。
脑子里头全部都是刚才的那个画面——
钱德彪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身后的位置是堂嫂苏婉清充满了慌乱的眼神。
钱德彪拍打陆玄脸的时候,手上的烟味以及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现在还糊在鼻腔里头,怎么散都散不掉。
陆玄把《玄枢录》攥得紧紧的,手指的关节都发白了。
陆玄在心里头盘算了一阵,想起爷爷活着的时候曾经跟陆玄说过一句话:"小玄,这世上的事,你要是看得到的话,那也不一定能改得了。但你总得要先能够看得到。"
在那个时候陆玄还并不懂。
到了现在陆玄总算懂了一点——陆玄确实看到了,但是陆玄什么事情都改不了。
隔壁堂嫂苏婉清的房间里面并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但是陆玄在心里头清楚苏婉清并没有睡着。
门缝下面透出来的那道光,一直都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