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掖庭识君------------------------------------------,掖庭宫人来来往往,掌事嬷嬷刘氏正带着几个小太监清点新入宫的宫女名册。沈晚吟跪在廊下,已经整整一个时辰。膝盖下的青砖冰凉刺骨,她却没有挪动半分。,低头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女子,目光里满是轻蔑:“沈晚吟,你可知罪?”,面容平静:“奴婢不知。不知?”刘嬷嬷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份名册摔在她面前,“你沈家当年卷入夺嫡之案,满门获罪。你这样的罪臣之女,被赦免入宫已是天恩,竟还敢在御前对答如流、卖弄才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膝盖麻木得几乎站不稳,但她撑着廊柱稳住身形,声音不高不低:“嬷嬷,奴婢记得,是陛下亲口问话,奴婢才答。若这算卖弄才学,那奴婢无话可说。至于沈家旧案——”,目光直视刘嬷嬷:“陛下登基时已经下旨,沈家罪不及出嫁女及幼孤。奴婢是被赦之人,嬷嬷若觉得陛下旨意有误,可以去御前说。”,抬手就要打过去。“住手。”。所有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常服的中年男子负手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内侍。他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多年征战留下的凌厉,正是当今天子陆瞻。。刘嬷嬷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恕罪,奴婢是在教她规矩……”,目光落在沈晚吟身上。他记得这个女子——三年前,他在御书房召见朝臣,路过偏殿时听见一个女子在殿内对答如流,引经据典驳斥一位翰林学士对边疆战事的妄议。那时她不过十五岁,却已锋芒毕露。“你叫沈晚吟?”陆瞻问。“回陛下,是。三年前在偏殿与翰林学士论战的人,是不是你?”小说《棠棣芳华》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生花的泥路”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晚吟陆瞻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掖庭识君------------------------------------------,掖庭宫人来来往往,掌事嬷嬷刘氏正带着几个小太监清点新入宫的宫女名册。沈晚吟跪在廊下,已经整整一个时辰。膝盖下的青砖冰凉刺骨,她却没有挪动半分。,低头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女子,目光里满是轻蔑:“沈晚吟,你可知罪?”,面容平静:“奴婢不知。不知?”刘嬷嬷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份名册摔在她面前,“你沈家当年卷入夺嫡...
沈晚吟微微一怔,随即低声道:“是奴婢年少无知,冲撞了学士。”
陆瞻嘴角微微上扬:“年少无知?朕记得你把那位学士驳得哑口无言。”他转向身后内侍,“传朕旨意,沈晚吟擢为御前司籍女官,正七品,即日入职。”
刘嬷嬷整个人僵住了。
沈晚吟也愣了一瞬,随即叩首:“谢陛下隆恩。”
陆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忽然回头:“沈晚吟,你记住,朕用你,是因为你有用。若你无用,朕也不会留你。”
他走了。廊下只剩下跪了一地的宫人和缓缓起身的沈晚吟。她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手心已经全是冷汗。她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恐惧,但至少这一刻,她活下来了。
当晚,沈晚吟被分配到御书房偏殿的司籍司。说是司籍司,其实就是御书房边上两间小屋,堆满了各地呈上来的奏章、文书和典籍。她的职责是分类整理、抄录归档。
忙到深夜,烛火已燃了大半。沈晚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去柜中取新蜡烛。打开柜门时,一卷落满灰尘的卷轴从高处滑落,啪地摔在地上。她弯腰捡起,卷轴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字——“永和元年·密·沈氏”。
沈晚吟的手指僵住了。
她犹豫片刻,缓缓打开卷轴。里面记录的是沈家旧案的详细卷宗,包括被牵连的官员名单、抄家清单、以及……一份密报。密报上写着:“沈家长子沈棠通敌叛国,证据确凿,着即处斩。”
沈晚吟的手开始发抖。她知道兄长是被冤枉的,但看到这份密报时,她仍然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密报末尾有一行小字——笔迹与前面的完全不同,写着:“此案尚有疑点,暂缓执行。”
但这行字被划掉了,旁边批注:“陛下御笔:依律执行。”
沈晚吟盯着那行批注,脑中轰的一声。她认得这个笔迹——她整理过无数奏章,陆瞻的批红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陆瞻亲自下令杀了沈棠。
她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卷轴滑落。烛火跳了几下,她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一只被困住的飞蛾。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晚吟猛地将卷轴塞回柜中,盖上盖子,站起身,抹去脸上的泪痕,调整呼吸,重新坐到桌前,拿起毛笔继续抄录。
门被推开,是隔壁值班的小太监送来热茶。他看了一眼沈晚吟,问:“沈姐姐,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太累了。”沈晚吟接过茶,抿了一口,手还在微微发颤。
小太监没多想,放下茶壶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晚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掖庭被破格提拔到御前。
不是因为她有用。是因为陆瞻要试探她——她到底知不知道沈家案的真相。
而她刚才的反应,全被窗外那双眼睛看在眼里。
御书房内,陆瞻负手站在窗前,季晏垂手立在身后。
“她看到了?”陆瞻问。
“看到了。”季晏低声回答,“她看完后,手在发抖,但很快恢复了。她把卷轴放回原处,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抄录。”
陆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有意思。朕以为她会哭,会闹,会来质问朕。她倒能忍。”
“陛下,要不要继续盯着?”
“不必了。”陆瞻转身走回御案前,拿起一份奏章,“朕倒要看看,她下一步怎么走。”
窗外夜色沉沉,御书房的烛火亮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