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残梦惊寒,海棠重开------------------------------------------,寒风穿窗,冷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凉。,霉腐气息混杂着药渣苦涩的味道,死死缠在单薄破败的被褥之间。,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被角,喉间涌上一阵阵腥甜。。,卷起枯枝败叶,发出嘶哑破碎的声响,像极了她这一生,狼狈不堪、潦草收场。,面色蜡黄干瘪,曾经那一张倾倒汴京、令无数世家公子侧目艳羡的清丽容颜,早已被岁月、病痛、后院阴私磋磨得一干二净。,没有熏香,甚至连一杯温热的茶水都无人奉上。,人人锦衣玉食,仆从成群,唯独她这位正室大夫人,孤零零困在最冷最偏的废院,无人问津。,透过蒙着一层薄灰的窗棂,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落得无声无息。。、痴傻、荒唐、可笑。,当年那个盛家最漂亮、最聪明、最惹人疼爱的四姑娘,最后会落得这般下场。“夫人……喝药吧。”,脚步迟缓,眼底是掩不住的怜悯。幻想言情《综影视:觉醒女配拒BE》,讲述主角墨兰梁晗的爱恨纠葛,作者“派大大大大星星派”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残梦惊寒,海棠重开------------------------------------------,寒风穿窗,冷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凉。,霉腐气息混杂着药渣苦涩的味道,死死缠在单薄破败的被褥之间。,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被角,喉间涌上一阵阵腥甜。。,卷起枯枝败叶,发出嘶哑破碎的声响,像极了她这一生,狼狈不堪、潦草收场。,面色蜡黄干瘪,曾经那一张倾倒汴京、令无数世家公子侧目艳羡的清...
这是如今唯一一个还愿意留在她身边的人。
墨兰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惨淡至极的笑,嗓音嘶哑干涩,几乎不成调:“不必了。”
药治得了身疾,治不了心死。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子了,油尽灯枯,血脉衰败,熬不过这寒冬腊月。
老丫鬟眼眶泛红,低声哽咽:“夫人,您何苦呢……当初若是不执意要嫁进来,若是听林姨娘一句劝……”
若是不执意嫁进来。
若是不执意……嫁梁晗。
短短七个字,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狠狠捅进墨兰早已破碎溃烂的心口,缓慢、残忍、反复切割。
她缓缓闭上眼,过往数十年的光阴,如同泛黄破碎的画卷,一幕幕疯狂涌入脑海,清晰得仿佛昨日。
年少时,她生得貌美,聪明伶俐,诗词歌赋一点就通,明明握着一手人人艳羡的好牌。
奈何,生母林噙霜一生信奉“以色示人、攀附高枝”,自小教她媚术、教她讨好男人、教她不顾一切抓住良人。
那时的她,懵懂天真,被生母灌输满了荒唐又偏执的念头。
她以为,女子一生,唯有依靠夫君。
她以为,情爱最大,真心最贵。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痴情、足够主动、足够卑微,便能捂热一个男人的心。
于是,她看上了温润漂亮、外表风流倜傥的梁晗。
为了梁晗,她不顾廉耻、不顾礼法、不顾盛家颜面,假山私会、刻意勾引、步步算计。
为了梁晗,她与嫡姐针锋相对,与幼妹暗自较劲,惹得祖母厌弃、父亲冷漠、全家鄙夷。
为了梁晗,她撕破盛家体面,甘愿背负满城流言,被汴京世家当做笑谈。
她费尽心机,赌上自己全部尊严、名声、家世,不顾一切,嫁入梁府。
那时的她,天真的以为,这是一生良缘,是她费尽心思求来的圆满归宿。
可笑,何其可笑。
婚后的日子,给了她最残忍、最血淋淋的答案。
梁晗风流本性难改,婚前假意温柔,婚后冷漠薄情。
后院妾室成群,莺莺燕燕从未断绝,一个个貌美年轻、心思歹毒,明争暗斗、步步为营。
她费尽心力得来的正妻位置,看似光鲜,实则空壳。
她防不完的妾室,斗不完的宅斗,猜不透的人心,捂不热的丈夫。
生下的孩儿,被妾室暗中算计,体弱多病、胆小怯懦。
她心力交瘁,夜夜难眠,曾经清丽明媚的眼眸,一点点染上疲惫、阴郁、绝望。
到最后,容颜衰败,恩宠断绝,子女疏离,族人厌弃。
梁晗早已对她厌烦透顶,连表面的温存都懒得施舍。
偌大梁府,再无一人念她半分好。
弥留之际,寒风刺骨,大雪纷飞。
墨兰缓缓吐出一口冰冷的浊气,心口处积压数十年的悔恨、委屈、不甘、痛苦,终于化作一行滚烫泪水,顺着干瘪的眼角滑落,浸入破旧冰冷的枕巾。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
她再也不要情爱,不要夫君,不要依附任何人。
她要护住母亲,保全自己,手握钱财,身居高处,一生安稳,一世体面。
再也不要做那个为爱痴狂、愚蠢卑微、任人践踏的盛墨兰。
黑暗席卷意识,冰冷彻底吞噬体温。
意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瞬,她心底只有一个执念——
重来一次,绝不再重蹈覆辙。
……
“姑娘?姑娘您醒醒!”
轻柔又焦急的女声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少女独有的清脆。
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摇晃着她的肩头,带着暖意。
刺骨寒风、霉腐药味、破败冷院,尽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清甜淡雅的兰花熏香,温暖柔软的锦被,还有身侧柔软温热的床铺。
暖意缓慢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驱散深入骨髓的寒凉。
谁?
谁在叫她?
墨兰猛地一颤,睫毛剧烈抖动,骤然睁开双眼。
入目是精致雅致的菱花帐幔,浅粉色纱帘轻柔垂落,绣着细碎雅致的海棠纹样。
头顶是雕刻精致的木质床梁,身旁摆放着描金瓷瓶,屋内摆放着素雅桌椅,处处精致,处处华贵。
干净、温暖、雅致。
这不是梁府那间阴冷破败的废院。
墨兰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抬起手。
白皙、纤细、光滑、细腻。
指尖圆润柔软,肌肤通透莹白,没有一丝皱纹,没有半点病黄,是少女最娇嫩漂亮的模样。
这不是她那双枯槁干瘪、布满风霜病痛的手!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身侧铜镜。
镜面干净透亮,清晰映出一张绝美清丽的少女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肌肤莹润如玉,唇色天然粉嫩。
眉眼之间还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柔弱温婉,可那双刚刚睁开的眼底深处,却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死寂、寒凉与沧桑。
这是十五岁的她。
是还未及笄、尚未执念梁晗、一切悲剧都未曾开始的盛墨兰!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所有荒唐、所有痛苦、所有悲剧发生之前!
心脏骤然紧缩,随后剧烈跳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夹杂着彻骨寒意,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指尖微微颤抖,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红。
前世临死前的绝望、冰冷、孤苦、悔恨,还清晰刻在灵魂深处,每一分痛苦都真实无比。
而此刻,她活生生坐在这里,年少貌美,身处盛家,母亲安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老天爷,竟然真的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姑娘,您可是魇着了?”
贴身侍女春舸见她呆呆坐着、脸色发白、眼神空洞,不由得满脸担忧,连忙上前替她拢好被褥,轻声询问,“方才您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冷汗直流,奴婢怎么唤都唤不醒。”
墨兰缓慢侧过头,看向眼前的春舸。
少女年纪轻轻,眉眼伶俐,容貌清秀,此刻满眼真切担忧。
就是这个贴身侍女。
前世,一次次撺掇她去见梁晗,一次次告诉她梁公子温润深情、值得托付。
是她,不断在耳边吹风,助长她心中那点不该有的痴心妄想。
最后,跟着她一同困入梁府,下场凄惨,老死院中。
算不上大奸大恶,却也是推她入深渊的推手之一。
墨兰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声音轻缓、平静,听不出太大情绪:“无妨,只是一场噩梦。”
一场漫长、刺骨、警醒她一生的噩梦。
春舸松了一口气,笑着柔声宽慰:“梦都是反的,姑娘这般貌美聪慧,生来便是富贵命格,哪里会有不好的事情。方才林姨娘特意吩咐,让姑娘醒了之后去暖阁用早膳,今日天气微凉,姨娘特意给姑娘炖了银耳莲子羹。”
林噙霜。
听到这三个字,墨兰心口又是微微一滞。
生母容貌绝美、柔媚入骨,一生聪明,一生算计,却一辈子目光短浅,执着依附男人。
前世,母亲教她媚术、教她争宠、教她不择手段攀附高枝,亲手把她推上那条满是荆棘、绝无归途的道路。
母亲爱她,却用最愚蠢、最害人的方式爱她。
害人,也害己。
前世母亲下场同样凄凉,失去依靠,惶恐半生,郁郁而终。
想到这里,墨兰眼底的冷意慢慢软化,染上一层淡淡的悲悯。
这一世,她不仅要救自己。
她也要救母亲。
她要掰正母亲那扭曲偏执的想法,她要带母亲远离纷争,攒下银钱,安稳度日,不必一辈子依附男人,看人脸色。
梁晗?
那个外表温润、内里薄情、风流成性的浪荡公子。
前世耗尽她半生真心、毁掉她一生的男人。
墨兰唇瓣微抿,眼底掠过一抹极致冷淡的厌弃。
今生,此生。
她避之如蛇蝎,永不再见。
“我知道了。”
墨兰淡淡应声,语气平静疏离,与往日娇柔婉转、带着几分刻意娇媚的语气截然不同。
春舸微微一愣。
今日的四姑娘,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眉眼依旧绝美,可周身那股刻意柔媚、小心翼翼讨好旁人的气息,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沉静、淡然疏离的安静。
像是一夜之间,褪去了少女天真懵懂,多了一层看不透的淡漠与深沉。
墨兰没有在意侍女诧异的目光,她缓缓起身,披上柔软厚实的素色锦袄。
窗外寒风依旧,可庭院之中,一株海棠静静伫立,含苞待放。
寒冬终会过去,春日总会抵达。
她的人生,亦是如此。
前世泥泞苦海,满目疮痍。
今生海棠重开,前路崭新。
盛墨兰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光滑白皙的脸颊,眸底漆黑沉静,字字在心,默念给自己听。
重来一世。
斩断情丝,远离渣男。
护住母亲,谋好前程。
不争不妒,不露锋芒。
静待风起,静待机缘。
这一次,她不要再做任人摆布、情爱至上的愚蠢女配。
她要做自己命运里,唯一的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