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重生2000------------------------------------------。。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钝的,一下一下地顶着,像有人拿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戳她的太阳穴。她记得这感觉——前世被星途传媒裁掉那天,她在出租屋躺了一整天,头也是这么疼的。那天她连窗帘都没拉开,就那么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天亮盯到天黑。。,墙角有水渍,窗帘洗得发灰。她盯着那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白光看了两秒,脑子里一片空白,像一台刚开机还没加载完的旧电脑。。。头一阵晕,眼前黑了两秒。她扶着床沿缓了缓,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松手。,旧书桌,桌角有个印着"新纪元电子"的闹钟。她把闹钟翻过来,秒针一格格跳,齿轮发出细小的咔咔声。这闹钟她上辈子也见过,后来搬家的时候不知道扔哪儿去了。。翻盖的,银灰色,屏幕两指宽。。日期显示:2000年11月7日。,翻盖铰链有点松,按键是橡胶的,按下去有实体反馈。这种手机她已经十几年没摸过了。上辈子最后一次见翻盖手机,是在一个怀旧主题的咖啡馆里,当装饰品挂在墙上。。五秒。十秒。。翻盖咔哒一声扣下来。。。脚踩到地面的瞬间,冰凉的水泥地让她打了个哆嗦。十一月的北方,暖气还没烧起来,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她下意识抱了一下胳膊,手臂上全是鸡皮疙瘩。,另一个时代的声音。有人在喊"豆浆油条——热乎的——",声音拖得老长,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小说《重生2000,我靠造星系统捧红》,大神“爱吃红缨子”将季明远程念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重生2000------------------------------------------。。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钝的,一下一下地顶着,像有人拿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戳她的太阳穴。她记得这感觉——前世被星途传媒裁掉那天,她在出租屋躺了一整天,头也是这么疼的。那天她连窗帘都没拉开,就那么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天亮盯到天黑。。,墙角有水渍,窗帘洗得发灰。她盯着那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白光看了两...
她只花了三十秒弄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然后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查银行卡余额。
钱包在桌上。一张储蓄卡,一张身份证。她拨了银行客服电话,按了三次键才进到余额查询。按键的时候手指有点抖,她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您的账户余额:四千三百七十二元整。"
4372块。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四千三百七十二。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嘴角自己抽了一下。
四千多块。上辈子她三十五岁的时候,四千多块也就是一个月房租加水电加话费。现在倒好,四千多块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第二件:打电话。
她翻开通话记录,空的。这台手机刚用了不到一个月。她按了一个号码,那家公司的座机。三声,没人接。她挂掉。
手指悬在重拨键上方,停了两秒,没按。
这号码她忘不了。前世打了太多次,每次都是帮艺人约通告被对方挂掉。有一次她连着打了七遍,对方终于接了,第一句话是"你们公司还没倒闭呢"。
她把手机合上。
第三件:穿衣服。
衣柜里只有几件衣服。她拿出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裤子,和前世习惯一样。白衬衫是的确良料子,袖口有道洗不掉的黄渍。她对着袖口那块黄渍看了一眼,想起来了——这件衬衫她上辈子一直穿到领子磨破了才扔。
镜子在门后。她经过时扫了一眼:脸还是那张脸,头发比前世短一点,眼睛下面有淡青色。二十五岁的脸。皮肤还好,没什么皱纹,但眼神不对。二十五岁的人不该有这种眼神。
她没在镜子前多站。不敢多看。
门在身后关上。老式门锁咔嗒一响。
她走到车棚。自行车还在,一辆二手永久,链条有点松。她蹲下去捏了一下后胎,软了,需要打气。
她没打气,推着车出了小区门。打气筒不知道放哪儿了,找了半天没找着,算了。
骑上车,链条开始响。风灌进衬衫领口,凉得她缩了一下脖子。手冻得发僵,握车把的时候指关节有点发白。路过一个包子铺,蒸笼掀开,白气涌上来,肉馅的味道飘过来。她肚子叫了一声。
没买。舍不得。
公司不远,三公里,她骑了十五分钟。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看到一家音像店刚开门,门口喇叭放着流行歌,磁带机放的,音质有点糊。是谢霆锋的《因为爱所以爱》,这首歌她上辈子在KTV里听过无数遍。
写字楼电梯坏了。她爬楼梯上四楼。爬到三楼半的时候腿有点酸,停下来喘了口气。上辈子她每天爬六楼都不带喘的,二十五岁的身体到底还是比三十五岁好使。
走廊尽头一扇磨砂玻璃门,上面贴着几个翘角的字:"星途传媒"。
她推开门。门轴缺油,发出一声长而干涩的吱呀。
三张桌子。
靠窗那张是她的,桌上电话落了一层灰。中间那张坐着个姑娘,圆脸,马尾,头上戴着个卡通发卡,正对着电脑敲字。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偶尔停下来咬一下笔帽,然后又继续敲。
靠墙那张空着。桌上有一个纸箱。纸箱边上站着一个人。
程念站在门口没动。
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她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瘦了。比前世记忆里瘦很多。衬衫是洗过太多次的白色,领口有点毛,袖口扣子掉了一个,用线头胡乱系了个结。后背的肩胛骨隔着衬衫都能看见轮廓。
他在往纸箱里放东西。
一个旧麦克风,坏了一边,海绵罩都瘪了。一张唱片,封面卷了角。一个水杯,杯身上印着某个已经停播的音乐节目标志。
那个人把水杯放进纸箱,然后伸手去拿桌上最后一摞乐谱,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因为她听到了程念的脚步声。
程念的嘴张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你等一下"或者"别收拾了"或者随便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手心开始冒汗。
"要走?"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胃缩了一下。
他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季明远。二十九岁。十八岁出道,第一张专辑卖过二十万张,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后来被经纪人坑了合同,被雪藏三年,被行业群嘲"过气天王"。今天是他在星途传媒的最后一天。
他看了程念一眼。像是在确认今天来找他的人是来留他的还是来催他签离职单的。
"合同下个月到期。"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纸箱上,又移回来。"我提了。你不用……"他停了停,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苦笑,又像是在忍什么。"你不用留我。这公司也快没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不是故作轻松,是真的觉得没必要留了。
程念走进去,把包放在自己桌上。手在桌面上撑了一下,才觉得腿不是软的。
"这公司还有三个月。"
季明远看着她。"三个月够干嘛?"
"够你做一件事。"
季明远的手停在纸箱边上。
"你再给我一个月。"
季明远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一个月。"季明远重复了一遍。不是答应,是"我想知道你想干什么"的语气。
"对。"
他低下头看着纸箱里的破麦克风和那张卷角的唱片,然后把手从纸箱边上放下来了。
"一个月。"这次他的声音变了。语气变了。像是把什么东西咽回去了。
程念没有继续解释。她转身走到自己桌前,打开抽屉把合同放进去。抽屉最下面压着几张废纸,从前星途传媒丢弃的策划案,其中有她自己写的一份被退回的艺人企划方案,封面上还留着红字:"可行性不足。"
她把那摞废纸推到一边。手指碰到那张红字封面的时候,指甲在纸面上刮了一下。
然后她眼前的世界突然变了。
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蓝从视野中心往外铺开。半透明的,隐约可以看到后面——季明远站在桌子另一边,小周在电脑屏幕前面抬起头,他们都没反应。
他们看不到。
程念愣住了。她眨了两下眼。蓝光还在。她偏了一下头,蓝光跟着动。她揉了揉眼睛,蓝光没消失。
什么鬼。
光板上开始出现字。
叮!造星系统激活中……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程念脑海中响起。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的,像有人把一个微型喇叭塞进了她的颅骨里。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到了桌角,疼得她嘶了一声。
扫描完毕。检测到可绑定艺人。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补了一句:"宿主,你这开局条件,连新手村都算不上。建议自求多福。"
光板上的字一行行浮现:
艺人:季明远
当前兼容度:8%
初始资源池已解锁:歌曲×1
限季明远本人使用
兼容度≥30%方可完整演绎
倒计时:30天
警告:若兼容度不达标,资源作废
宿主承受:72小时偏头痛
程念盯着最后一行字。
72小时偏头痛。
她今天早上醒来的那种。太阳穴里的那根针。
系统的告诫。
她又看了一遍"兼容度 8%",然后看"倒计时 30天"。8%到30%,三十天。
"你他妈在逗我。"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系统面板没有更多解释了。就那么几行字浮在半空中,刚好够让她知道该怕的是什么。
"你怎么了?"
季明远的声音。她回过神来,面板还浮在眼前。他看不到。
"没事。"她说。声音有点哑。她清了一下嗓子。"没事,眼睛进灰了。"
程念没有去碰面板。她只是站在那里,眼睛盯着上面的字:8%。30天。72小时。
然后她回答了季明远刚才的问题,沉默了十五秒之后。
"一个月,够。"
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不信。但她必须这么说。季明远如果看出她心里没底,今天那个纸箱就会被抱走。
季明远把纸箱从桌子中间挪开,放到墙角。没有拿走。小周把辞职信的最后一个字打完,然后点了关闭。没有保存。
程念站在旧办公桌前。眼前是一个她第一次见到的蓝色面板。
她把面板上那首歌的资源点开,预览了三十秒。
旋律从她的耳机里流出来。系统给了她一个短暂的音频预览权限。她听到第三句的时候手停在鼠标上。那旋律从耳朵灌进去,一直暖到胸口。
前奏是钢琴,很简单的几个音,重复了两遍,然后人声进来——是一个她从来没听过的声音,低的,带着一点哑,像在说一个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这首歌。前世华语乐坛从来没有过这首歌。
不是翻唱,不是拼凑,不是任何她听过的旋律的变体。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一个歌手,在某间她永远不会知道的录音棚里唱过的一首歌。
她只听了三十秒就知道一件事:
这首歌,不能死在兼容度上。
她关掉系统面板。蓝光消失,办公室恢复了惨白的日光灯。季明远在墙角把他那个旧麦克风重新拿了出来,吹了一下海绵罩上的灰。
程念站在桌前把一张纸抽出来。用的是一支只剩半截的圆珠笔,笔尖有点堵,第一笔没画出来。她在纸上划了两下,墨水才出来。
她在纸的最上面写了一行字:
"明天早上六点。排练室。"
她把纸折好,放在季明远的水杯旁边。
然后她收好东西准备走。经过门口的时候她在磨砂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白衬衫,黑裤子,帆布包,眼睛下面的青色还在。
她推开门。走廊的灯还是坏的,她摸黑下了四层楼。楼梯间的灯泡坏了不知道多久了,墙壁上有别人用粉笔写的"修灯"两个字,但一直没人来修。
骑上那辆链条会响的自行车,后胎还是软的。风灌进衬衫领口。
她骑着车往前走。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8%。
然后她拐进了一条岔路,去排练室的路。她需要提前去看看那里的设备还能不能用。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她停下来,一只脚踩在地上。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大爷,三轮车上架着铁皮桶,桶口冒出白烟,甜丝丝的味道飘过来。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她看了那个烤红薯桶两秒。然后绿灯亮了,她蹬上车走了。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排练室门口了。路灯是那种老式的钠灯,光色偏橘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把车锁了,拿出钥匙开了门。排练室是一间半地下室,没有窗,墙上贴了隔音的泡沫棉。有一个旧键盘,一把吉他(弦是断的),和一台不知道能不能用的调音台。
空气里有股霉味。墙角堆着几个空的可乐罐子,有一个罐子里面还插着几根烟头。暖气片是铸铁的,摸了一下,凉的。十一月的地下室,跟外面差不多冷。
她把调音台的电源插上。灯亮了。调音台上那一排小灯泡红红绿绿地闪了一下。音箱能出声,有底噪,但能用。
能用。
她蹲在地上检查音箱接线的时候膝盖硌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的时候头又晕了一下——今天吃的唯一一顿是早上剩的半个馒头,早消化完了。
她把灯关了。锁上门。骑车回家。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她没开灯,借着窗外的路灯光坐在床边。太累了。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疲惫。她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去倒杯水喝。暖壶里的水是温的,不烫嘴,她一口气喝了半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短信。季明远发的。
"排练室钥匙还在老地方?"
她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
"在。"
然后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没有想如果失败了怎么办。没有想三十天够不够。没有想8%有多低。
她在想明天早上六点,先让季明远唱第一句。然后听。然后改。
她前世在录音棚角落看了无数次别人录歌,从来没轮到她说过一次话。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你觉得这段怎么样"。
她在旁边看,只是看,看到后来她比录音师还清楚每个人的气息规律。
只是从来没人问她。明天没有人问她,但她会说了。
她躺下去的时候闹钟显示二十三点四十七分。她还有大约六个小时。
头还在疼。太阳穴里那根针,还在。
那根针不是幻觉,那个蓝色面板不是梦。银行卡里4372块不是梦。季明远桌上那个破麦克风不是梦。
她闭上眼。翻了个身。床板太硬了,硌得肩膀疼。她把被子拉高了一点,盖住耳朵。
明天六点。排练室。第一首歌。兼容度8%。
闹钟的指针还在走。每走一格,咔嗒一声。
她在咔嗒声里迷迷糊糊地想: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在干嘛?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看综艺节目。季明远在干嘛?大概也在某个出租屋里,对着天花板发呆。
这辈子,都不一样了。
她没想完就睡着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不是季明远。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
"别白费了。"
她没看到。她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