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中州,冬。主角是周生辰崔时宜的都市小说《快穿影视剧之卿禾》,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染鱼色”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中州,冬。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呼啸着穿过宫廷冰冷的廊庑,呜咽声如同万千冤魂在哭泣。天色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仿佛要将整座皇城碾碎。地牢深处,阴暗潮湿,血腥气浓得化不开。周生辰被数根沉重的铁链锁在冰冷的石壁上,玄色王袍早己破碎不堪,被暗红的血液浸透,凝固成一片片狰狞的硬块。他低垂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面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十一道“美人骨”之刑,刀刀剔骨,寸寸离肉。那是世...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呼啸着穿过宫廷冰冷的廊庑,呜咽声如同万千冤魂在哭泣。
天色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仿佛要将整座皇城碾碎。
地牢深处,阴暗潮湿,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周生辰被数根沉重的铁链锁在冰冷的石壁上,玄色王袍早己破碎不堪,被暗红的血液浸透,凝固成一片片狰狞的硬块。
他低垂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面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十一道“美人骨”之刑,刀刀剔骨,寸寸离肉。
那是世间最残忍的极刑,旨在摧毁一个人最引以为傲的风骨与尊严。
行刑者手法极其刁钻,避开了要害,延长着痛苦,要他清醒地承受每一分凌迟之痛。
剧痛如同蚀骨的毒火,焚烧着他的西肢百骸。
意识在模糊与清醒间反复挣扎,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冷汗混着血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身下肮脏的稻草上。
朦胧中,他仿佛又回到了南辰王府,回到了他的北陈。
他看见他的数千家臣、他的王军儿郎,他们高呼着“王爷千岁”,铁甲寒光映照着西州的骄阳。
他看见宏晓誉、谢云、凤俏……他们笑着,闹着,围在他身边。
他看见……他的十一。
他的十一,穿着拜师那日的浅色衣裙,捧着一卷书,怯生生又专注地望着他,唤他“师父”。
画面一转,是城墙上,她一身红衣,决绝地跃下,衣袂翻飞如燃烧的蝶,只为不成为他的负累。
“辰此一生,不负天下,唯负十一……”一声极轻的呢喃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温柔。
这微不可闻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牢房里,却清晰得令人心碎。
他负了她的情深,负了她一生的等待。
这剔骨之痛,又如何比得上心中那永世无法弥补的憾恨?
就在这时,地牢沉重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刺目的光线中,几个身着内侍服饰的人影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手持明黄圣旨,声音尖利而冰冷。
“逆臣周生辰,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证确凿!
陛下仁德,念其曾有功于社稷,赐其全尸,即刻执行!”
一杯毒酒,被端到了他的面前。
那酒液浑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周生辰缓缓抬起头,透过汗与血模糊的视线,看向那杯酒。
他那张曾经清俊儒雅、令天下人景仰的容颜,此刻虽布满血污与憔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抬起的一刹那,竟依然保留着一丝属于小南辰王的骄傲与清明。
他忽然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彻底的解脱与嘲讽。
嘲讽这皇权的阴私,嘲讽这命运的无常。
他没有去看那宣读圣旨的内侍,也没有去看那杯毒酒。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地牢厚重的石壁,望向了遥远的西州,望向了那个有着灿烂笑靥的女子。
他猛地一挣,束缚着他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积聚起残存的所有力气,他如同挣脱囚笼的苍鹰,拖着血肉模糊、筋骨可见的身躯,竟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撞开了拦在身前的人,朝着地牢那唯一一扇高不可及、却因开门而透进光线的狭窄窗口,纵身跃去!
“拦住他!”
内侍惊恐的尖叫被风声吞没。
他的动作太快,太决绝,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
那残破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如同扑火的飞蛾,精准地撞破了那扇窗,投身于窗外那片阴沉的天幕之下。
寒风瞬间灌入,卷起他破碎的衣袍和散落的黑发。
身体急速下坠,失重的感觉袭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却奇异地带来了片刻的宁静。
剔骨的剧痛似乎在远去,皇城的阴霾被抛在身后。
他最后看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记忆中,南辰王府中,十一在梅树下,对他回眸一笑的模样,明媚胜过世间所有春光。
“十一……我来寻你了……砰——”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宫墙下的死寂。
鲜血,如同盛放的红梅,在他身下 rapidly 蔓延开来,染红了皑皑白雪,触目惊心。
风,依旧在呼啸,卷着雪沫,覆盖上他逐渐冰冷的身体,仿佛想要掩埋这世间最极致的悲怆与不公。
同日,几乎在周生辰跃下高窗、气息断绝的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清河郡,崔氏府邸。
时宜一身大红嫁衣,端坐于闺房之中。
凤冠霞帔,珠翠环绕,衬得她容颜倾城,却毫无生气。
她安静得可怕,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
自得知师父被污谋反下狱的消息后,她便再未流过一滴泪。
哀莫大于心死。
她知道,那个曾对她许诺“终身不娶,留宿宫中”的皇兄,那个曾发誓要守护北陈百姓的皇叔,绝不会做出谋逆之事。
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一场针对他功高震主、风骨过人的剿杀。
她抚摸着腕上那串他送的琴弦手绳,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窗外,隐约传来了迎亲的鼓乐声,越来越近。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寒风涌入,吹动了她额前的流苏。
她望着南方,那是中州的方向,是他所在的方向。
“师父……”她轻声唤道,声音缥缈如烟,“十一来了。”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她提起繁复的嫁衣裙摆,如同奔赴一场期待己久的约定,踏上了窗沿。
那一抹刺目的红,在灰暗的天空下,划出一道凄美绝伦的弧线。
“辰此一生,不负天下,唯负十一……”他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时宜闭上眼,唇角竟泛起一丝温柔而满足的笑意。
师父,天下人负你,我不负你。
黄泉路冷,十一陪你一起走。
身体坠落的瞬间,她感到的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归家的安宁。
残阳如血,将天边染得一片凄艳。
两缕魂魄,一在北,一在南,挣脱了世俗的枷锁,挣脱了皇权的桎梏,朝着彼此,奔赴而去。
山河依旧,王府门前的石狮子静默无言,只是那曾响彻西州的“王爷千岁”的呼声,再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