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年后,他们告诉我是场骗局

第1章

嫁给谢乘风的第四年,兄长被人参奏通敌卖国。
皇帝震怒,限三日之内查明,若无实证,便要将兄长的头颅悬于城墙之上。
夫君谢乘风连夜找到我,言语恳切:
“阿凝,兄长危在旦夕,贺谢两族皆有可能被株连!”
“如今唯有一个办法,由你顶下这桩罪名。”
“你曾救过公主,陛下念及旧情,定不会伤你性命。我和兄长再在朝中四处周旋,稳住局面。”
我信了。
写下认罪供状的那天,谢乘风握着我的手,说委屈我了。
我被判流放岭南三千里。
岭南瘴气弥漫,毒虫遍地。
我每日天都要被押去石场,凿石、搬石,被磋磨得不成人形。
三年后,天下大赦,我才得以提前返乡。
他们到城门处接我。
回城的马车里,谢乘风忽然开口:“那封参奏兄长的折子,是我写的。为的就是骗你去顶罪。”
我如遭雷击。
兄长在一旁缓缓补了一句:“主意是我出的。从前你在家仗着嫡女身份欺负鸢儿,这是替她给你的教训。”
谢乘风接过话,语气轻飘飘的:“鸢儿已怀了我的骨肉,我奏请陛下抬她做了平妻。正二品诰命夫人。往后,你需低她一等,谨守本分。”
我大脑一片嗡鸣,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和双脚。
那里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
在岭南的瘴气里,我几次三番差点死在那里。
可这些,竟然都只是他们为了庶妹,给我的一个教训。
……
嘴唇被我咬出鲜血,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意。
三年的流放,三年的苦役,三年的生不如死,竟然全都是他们布下的骗局。
许是我面上血色尽褪、神情死寂得表情太过骇人。
贺云舟望着我,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他轻咳一声,移开目光,沉声道:
“今后你在谢府需安分守己,莫要再与鸢儿为难,否则下次,便不是流放岭南这么简单了。”
谢乘风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他的那双手,依然如从前般修长,温热。
与我这双粗糙皲裂、疤痕交错的手叠放在一起,实在刺目得可笑。
“阿凝,这些年你受苦了,可这也是迫不得已。”
“当初你死活不许鸢儿进门为平妻,那时她腹中已有我的骨肉,实在等不起,若让京中人知道她未出阁便有了身孕,不光是鸢儿,就连贺谢两家的颜面也会荡然无存。”
听着这些话,我浑身的血像是在倒流。
那时我的璟儿才刚满周岁,继母就要把她的女儿贺清鸢嫁过来给谢乘风做妾。
我死活不许。
甚至闹到父亲面前,放话若是继母再这般逼迫,我便直接去找太后告状。
可这事还没闹出个结果。
两日后,我便得到了兄长贺云舟通敌卖国的消息。
谢乘风告诉我,父亲的政敌早已做好伪证,若是兄长通敌罪名坐实,贺谢两族株连九族,无一可赦。
“就连璟儿,他……也可能跟着一起送命。”
我被惊得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如今只有一法,由你顶下罪名,就说被下人蒙蔽。”
“你曾救过长公主,陛下念旧情,定不会伤你性命。风头过了,我和兄长再周旋救你。”
就这样,我写下了认罪状。
刑部官员看过供词,判我“知情不报”之罪,念及我是内宅妇人,且未造成实质祸患,从轻发落,判流放岭南三千里。
我以为以我一人之苦,换得贺谢两族平安。
可现在他们却告诉我,这一切不过是给我一个教训?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我猩红着眼,死死盯着对面的谢乘风与贺云舟,声音里满是破碎:
“就因为我没有让贺清鸢进门做妾,你们就这样对我?”
谢乘风眉头一蹙,立刻出声打断我:
“鸢儿不是做妾,是平妻,当初岳母怕你一时难以接受,才暂且哄你说是纳妾。”
“但我与鸢儿两情相悦,她腹中又有了我的骨肉,我本就该给她一个名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要怪只能怪你太善妒了,阿凝。”
我捂住胸口,喉咙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可你当初明明对我起誓,说你心里只有我一人,此生绝不会再纳旁人!”
“是继母找到我,说贺清鸢落水被你所救,名节已毁,若不娶她,贺家颜面尽失,定会与谢家反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