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装逼是要交税的
第1章
我叫陆鸣，职业：无证装逼师。
这年头，装逼是要交税的。
2147年，《社会情绪稳定法案》正式实施，所有“炫耀性社交行为”被纳入管控范畴。你想在同学聚会上不经意提一句自己的年薪？先去社交管理局考个C级装逼许可证。你想在朋友圈晒一张跑车方向盘？B级证，年审费八万六。你想在商业宴会上让对手感受到你的碾压性优势？A级证，附带心理评估和情绪影响力限额报告。
考不起证的人怎么办？
找我。
今晚的客户是个中年男人，姓赵，开了家小型建材公司。他前妻下个月再婚，婚礼请了他。
“我就想让她后悔。”赵老板坐在我工作室的破沙发上，搓着手，“不用太过分，就……稍微后悔一下。”
我翻了翻他的资料。
“你现在开什么车？”
“比亚迪，2140款。”
“换。明天我给你安排一台迈巴赫全息版，租一天三千，不贵。”
赵老板犹豫。
“西装呢？”
“就……普通的。”
“不行。”我从柜子里拽出一套量子纤维的定制西装，“穿这个，领带别打太正，松半寸，像是随手系的。记住，你的所有不经意都是精心设计的。”
“这……算装逼吧？我没证啊。”
“所以你找的是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哥，装逼这件事，三分靠硬件，七分靠表演。你到了婚礼现场，不要主动跟任何人聊天，尤其不要提你最近拿下了三个工程。你就安静坐着，有人问你才答，答的时候看手机，像是在处理几个亿的生意。”
“可我手机上没有几个亿的生意……”
“假的也行，我帮你做了个界面。”
赵老板走的时候，转账给我两万。
这就是我的日常。
帮那些被装逼许可制度挡在门外的普通人，体面地活一次。
违法吗？
当然违法。
无证装逼，初犯罚款五万，再犯拘留十五天。协助他人无证装逼，罪加一等。
但我干了六年，没被抓过。
因为我有一条铁律——
不伤人。
装逼可以让人羡慕，可以让人嫉妒，但不能让人去死。
直到那天晚上。
我接到一个电话。
“陆鸣？”对面是个女声，冷得像机器。
“谁？”
“城东分局刑侦二队，苏晚。你听说过盛元之夜吗？”
我愣了一下。
当然听说过。
三天前，盛元集团董事长顾衡在自家庄园举办了一场私人宴会。宴会结束后四十八小时内，三名受邀商界人士先后自杀。
遗书内容高度一致——
“我不配活着。”
全网炸了。但顾衡的律师团声明：顾先生持有S级装逼许可证，宴会全程行为合规，有第三方情绪监测记录为证。
“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晚停顿了两秒。
“因为我们怀疑，宴会上使用了一种非法装逼增幅器。而你，是全城唯一能看出这东西痕迹的人。”
“凭什么说我能看出来？”
“你六年前从社交管理局辞职。辞职前，你是技术评估处最年轻的高级分析师，专门负责检测装逼行为的情绪影响值。”
我没说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苏晚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帮我们，或者我把你六年来服务过的四百一十七位客户名单交给稽查科。”
“你这算威胁？”
“算邀请。”
我挂了电话。
站在窗前抽了半根烟。
然后拿起外套出了门。
——
城东分局的审讯室改成了临时办公室，桌上铺满了全息投影。
苏晚比我想象中年轻，二十七八岁，穿着标准制服，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工具。
“这是宴会当晚的全息记录。”
画面亮起来。
顾衡的庄园，顶层露台，灯光昏黄，大约五十个人。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这种级别的宴会，每个人至少持有A级证。
“重点看这三个人。”
苏晚用手指在画面里圈出三张脸。
王德明，四十六岁，电子元器件行业排名第七。
刘成宇，三十九岁，新能源领域新锐企业家。
陈芳菲，五十二岁，连锁商业地产女王。
“他们到场时的心理基线数据都正常，”苏晚调出一组数据，“自信指数在7.2到8.5之间，属于商界精英标准
这年头，装逼是要交税的。
2147年，《社会情绪稳定法案》正式实施，所有“炫耀性社交行为”被纳入管控范畴。你想在同学聚会上不经意提一句自己的年薪？先去社交管理局考个C级装逼许可证。你想在朋友圈晒一张跑车方向盘？B级证，年审费八万六。你想在商业宴会上让对手感受到你的碾压性优势？A级证，附带心理评估和情绪影响力限额报告。
考不起证的人怎么办？
找我。
今晚的客户是个中年男人，姓赵，开了家小型建材公司。他前妻下个月再婚，婚礼请了他。
“我就想让她后悔。”赵老板坐在我工作室的破沙发上，搓着手，“不用太过分，就……稍微后悔一下。”
我翻了翻他的资料。
“你现在开什么车？”
“比亚迪，2140款。”
“换。明天我给你安排一台迈巴赫全息版，租一天三千，不贵。”
赵老板犹豫。
“西装呢？”
“就……普通的。”
“不行。”我从柜子里拽出一套量子纤维的定制西装，“穿这个，领带别打太正，松半寸，像是随手系的。记住，你的所有不经意都是精心设计的。”
“这……算装逼吧？我没证啊。”
“所以你找的是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哥，装逼这件事，三分靠硬件，七分靠表演。你到了婚礼现场，不要主动跟任何人聊天，尤其不要提你最近拿下了三个工程。你就安静坐着，有人问你才答，答的时候看手机，像是在处理几个亿的生意。”
“可我手机上没有几个亿的生意……”
“假的也行，我帮你做了个界面。”
赵老板走的时候，转账给我两万。
这就是我的日常。
帮那些被装逼许可制度挡在门外的普通人，体面地活一次。
违法吗？
当然违法。
无证装逼，初犯罚款五万，再犯拘留十五天。协助他人无证装逼，罪加一等。
但我干了六年，没被抓过。
因为我有一条铁律——
不伤人。
装逼可以让人羡慕，可以让人嫉妒，但不能让人去死。
直到那天晚上。
我接到一个电话。
“陆鸣？”对面是个女声，冷得像机器。
“谁？”
“城东分局刑侦二队，苏晚。你听说过盛元之夜吗？”
我愣了一下。
当然听说过。
三天前，盛元集团董事长顾衡在自家庄园举办了一场私人宴会。宴会结束后四十八小时内，三名受邀商界人士先后自杀。
遗书内容高度一致——
“我不配活着。”
全网炸了。但顾衡的律师团声明：顾先生持有S级装逼许可证，宴会全程行为合规，有第三方情绪监测记录为证。
“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晚停顿了两秒。
“因为我们怀疑，宴会上使用了一种非法装逼增幅器。而你，是全城唯一能看出这东西痕迹的人。”
“凭什么说我能看出来？”
“你六年前从社交管理局辞职。辞职前，你是技术评估处最年轻的高级分析师，专门负责检测装逼行为的情绪影响值。”
我没说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苏晚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帮我们，或者我把你六年来服务过的四百一十七位客户名单交给稽查科。”
“你这算威胁？”
“算邀请。”
我挂了电话。
站在窗前抽了半根烟。
然后拿起外套出了门。
——
城东分局的审讯室改成了临时办公室，桌上铺满了全息投影。
苏晚比我想象中年轻，二十七八岁，穿着标准制服，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工具。
“这是宴会当晚的全息记录。”
画面亮起来。
顾衡的庄园，顶层露台，灯光昏黄，大约五十个人。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这种级别的宴会，每个人至少持有A级证。
“重点看这三个人。”
苏晚用手指在画面里圈出三张脸。
王德明，四十六岁，电子元器件行业排名第七。
刘成宇，三十九岁，新能源领域新锐企业家。
陈芳菲，五十二岁，连锁商业地产女王。
“他们到场时的心理基线数据都正常，”苏晚调出一组数据，“自信指数在7.2到8.5之间，属于商界精英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