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都市隐形的眼
第1章
看不见的裂痕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被手上的触感吓醒了。
不是疼，是空的。手指穿过床头柜，像穿过一团雾。我猛地坐起来，灯光自动亮起——不对，我没开灯。是我刚才挥手时碰到了开关？但我的手明明穿过了物体。
我盯着自己的右手。能看见，能弯屈，能握拳，但就是抓不住任何东西。手机躺在床头，我伸手去拿，指尖直接穿过了屏幕。
操。
我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打开所有灯。镜子里的画面让我头皮发麻——没有我。墙壁、洗手台、花洒，一切都在，唯独没有我的倒影。我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疼的，脸上迅速泛起红印，但镜子里的空气依旧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不是梦。
我冲下楼，凌晨的街道空空荡荡。24小时便利店的灯亮着，我推开门，风铃响了。收银台的大叔抬起头看了眼门口，又低下头刷手机。
他看见我了？不，他看的是门。
“大哥！”我冲到他面前，“你能看见我吗？”
他没反应。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那股触感很奇怪，像是把手伸进温水里，能感觉到温度，却抓不住实体。
我连退几步，后背撞上货架。不对，应该说我的后背穿过了货架，冰凉的触感从脊椎蔓延到后脑勺。我踉跄着摔向门外，整个人穿墙而出，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刺得我眯起眼。
陌生号码，没有备注：“零发来任务：马上去锦华大厦29层，有重要情报。倒计时72小时内你必须完成三次调查，否则彻底消失。”
七十二小时？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指发抖。我按着语音键：“你他妈是谁？我到底怎么了？”
发送失败。
我深吸一口气，又打了一段文字：“你说消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彻底消失？”
这次发送成功了。
回复秒到：“你现在是不是连影子都开始变淡了？”
我低头看地面。路灯下，我确实没有影子。但就在几天前——我闭上眼，记忆像倒带的录像带一样往回翻。
上周三，公司晨会。我站在投影仪旁边，给主管递U盘，他接过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然后视线直接越过我，问旁边的人：“沈默呢？刚才还在我边上。”
上周五，我在茶水间接水，三个同事在旁边聊天，我想插嘴说句“新logo方案我改完了”，没人理我。她们聊完笑着走了，我一个人端着杯子站在那，热水从杯沿溢出来，烫到手背，她们也没回头。
昨天，我在工位坐到九点，主管从旁边走过，我的椅子挡着路了，他直接绕过去，没看我一眼，也没说一句“让一下”。
我当时只当自己存在感低。内向，普通，不争不抢，做设计五年还是个小透明。但现在想来——不是他们没注意我，是他们真的看不见我。
我睁开眼，手心冰凉。手机又震了：“锦华大厦29层，凌晨四点前你必须到。门口的保安凌晨三点半换岗，空档期五分钟。”
我没再回复。站起来就往锦华大厦方向跑。
跑起来才发现，我确实变轻了。脚步踩在地上没有震动感，呼吸也不喘，像是身体变成了一团热气球，随时要飘起来。我穿过几条小巷，抄近路时直接穿过了两面墙壁——第一次撞墙时我吓得闭眼，结果什么都没碰到。
锦华大厦的侧门果然开着。保安正在值班室里交接，两个人蹲在角落抽烟聊球赛，根本没人注意大门。
我走进大厅，电梯门开着。29层的按钮亮着指示灯，我按了，电梯缓缓上升。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我站在镜头下，没来得及躲避——算了，拍了也白拍，他们只会看到空空的电梯厢。
29层到了。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缝透出一丝光。
我贴着墙壁走过去，手指刚碰到门板，门就自己开了条缝。我侧身挤进去，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木料和雪茄的味道。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他对面坐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瘦高男人，背对着我，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被手上的触感吓醒了。
不是疼，是空的。手指穿过床头柜，像穿过一团雾。我猛地坐起来，灯光自动亮起——不对，我没开灯。是我刚才挥手时碰到了开关？但我的手明明穿过了物体。
我盯着自己的右手。能看见，能弯屈，能握拳，但就是抓不住任何东西。手机躺在床头，我伸手去拿，指尖直接穿过了屏幕。
操。
我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打开所有灯。镜子里的画面让我头皮发麻——没有我。墙壁、洗手台、花洒，一切都在，唯独没有我的倒影。我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疼的，脸上迅速泛起红印，但镜子里的空气依旧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不是梦。
我冲下楼，凌晨的街道空空荡荡。24小时便利店的灯亮着，我推开门，风铃响了。收银台的大叔抬起头看了眼门口，又低下头刷手机。
他看见我了？不，他看的是门。
“大哥！”我冲到他面前，“你能看见我吗？”
他没反应。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那股触感很奇怪，像是把手伸进温水里，能感觉到温度，却抓不住实体。
我连退几步，后背撞上货架。不对，应该说我的后背穿过了货架，冰凉的触感从脊椎蔓延到后脑勺。我踉跄着摔向门外，整个人穿墙而出，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刺得我眯起眼。
陌生号码，没有备注：“零发来任务：马上去锦华大厦29层，有重要情报。倒计时72小时内你必须完成三次调查，否则彻底消失。”
七十二小时？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指发抖。我按着语音键：“你他妈是谁？我到底怎么了？”
发送失败。
我深吸一口气，又打了一段文字：“你说消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彻底消失？”
这次发送成功了。
回复秒到：“你现在是不是连影子都开始变淡了？”
我低头看地面。路灯下，我确实没有影子。但就在几天前——我闭上眼，记忆像倒带的录像带一样往回翻。
上周三，公司晨会。我站在投影仪旁边，给主管递U盘，他接过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然后视线直接越过我，问旁边的人：“沈默呢？刚才还在我边上。”
上周五，我在茶水间接水，三个同事在旁边聊天，我想插嘴说句“新logo方案我改完了”，没人理我。她们聊完笑着走了，我一个人端着杯子站在那，热水从杯沿溢出来，烫到手背，她们也没回头。
昨天，我在工位坐到九点，主管从旁边走过，我的椅子挡着路了，他直接绕过去，没看我一眼，也没说一句“让一下”。
我当时只当自己存在感低。内向，普通，不争不抢，做设计五年还是个小透明。但现在想来——不是他们没注意我，是他们真的看不见我。
我睁开眼，手心冰凉。手机又震了：“锦华大厦29层，凌晨四点前你必须到。门口的保安凌晨三点半换岗，空档期五分钟。”
我没再回复。站起来就往锦华大厦方向跑。
跑起来才发现，我确实变轻了。脚步踩在地上没有震动感，呼吸也不喘，像是身体变成了一团热气球，随时要飘起来。我穿过几条小巷，抄近路时直接穿过了两面墙壁——第一次撞墙时我吓得闭眼，结果什么都没碰到。
锦华大厦的侧门果然开着。保安正在值班室里交接，两个人蹲在角落抽烟聊球赛，根本没人注意大门。
我走进大厅，电梯门开着。29层的按钮亮着指示灯，我按了，电梯缓缓上升。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我站在镜头下，没来得及躲避——算了，拍了也白拍，他们只会看到空空的电梯厢。
29层到了。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缝透出一丝光。
我贴着墙壁走过去，手指刚碰到门板，门就自己开了条缝。我侧身挤进去，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木料和雪茄的味道。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他对面坐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瘦高男人，背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