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可以,儿子归谁?

第1章

走可以,儿子归谁? 半砚流光 2026-05-07 11:54:17 现代言情
我跟陆大帅拌嘴,从来没输过。这回他气狠了,当着一屋子军官的面拍碎茶碗:"顾念卿,你给我搬出大帅府!"我没急。弯腰捞起脚边流口水的小崽子,往他面前一怼。"走可以,这个归你还是归我?"满屋子人连气都不敢喘。陆大帅攥着那份军令的手,抖了。
......
议事厅里烟雾缭绕,十几个军官坐得笔直。
今天开会议的是北边防线换防的事,粮草军饷差了一大截,后勤处的钱有德哭天喊地,说账上一分钱都没有。
驻防旅的方博文也跟着叫苦,说士兵棉衣还没发齐,再不拨款就得出乱子。
我坐在屏风后头,听得直皱眉。
"大帅,这事不难办。"
我一开口,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了。
陆承渊坐在主位上,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他知道,我一张嘴,今天这会就不归他管了。
"哦?夫人有什么高见?"
他语气里带着三分不耐烦,和一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我笑了笑,隔着屏风把话送到每个人耳朵里。
"上个月从南边调来的那批军需物资,清单上写的是三千件冬衣,实际到库房的只有一千八。"
"剩下那一千二百件,去哪儿了?"
钱有德的脸"唰"地白了。
"夫……夫人,路上损耗……途中遇雨……"
"是吗?"
我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我怎么听说,有人把那批冬衣转手卖给了城南的布庄?"
"卖冬衣的钱,正好够补上北边防线的军饷缺口。"
话音刚落,钱有德"噗通"一声跪了。
"夫人明鉴,属下冤枉!"
陆承渊的脸更沉了。
他知道我从不放空炮,我说有,就一定有。
他刚想保的人,又要被我拽下来一个。
"念卿,物资的事我自会去查,今天议的是换防。"
他试图把话头拉回来,保住他那点大帅的面子。
我偏不。
"查什么?证据我都给你备好了。"
我朝屏风外挥了挥手。
赵妈立刻将一沓厚厚的票据和账本呈了上去。
"这是城南恒丰布庄的入货底单,每一笔都写得明明白白。"
"跟布庄接头的,就是在座的钱处长。"
"大帅是想先解决换防,还是先抄他的家?"
我看着屏风上映出的陆承渊的影子,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冒出的火气。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满屋子军官大气不敢出。
所有人都清楚,大帅和大帅夫人又要当众掰手腕了。
这几年下来,大家已经麻了。
头一回还吓得腿软,如今已经能稳稳当当地看热闹。
反正输的,永远是大帅。
陆承渊死死盯着那叠账本,恨不得把它瞪出个窟窿来。
他知道,我又赢了。
又一次,当着他所有部下的面。
他的威信,被我反反复复地踩。
一肚子邪火"噌"地蹿了上来。
忍不了了。
今天他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第二章
"顾念卿!"
他连名带姓地喊我,嗓门大得桌上的茶碗都跟着哆嗦。
屏风上的帘子被震得晃了三晃。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大帅,我在呢。"
语气平平稳稳,甚至还带着笑。
这笑,无疑是往火上泼油。
陆承渊猛地一拍桌面,茶碗直接碎了一个。
"你安的什么心!"
"处处跟我唱反调,当着这么多人驳我的面子,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歪了歪脑袋,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我说什么了?我一心替你管着后勤,帮你省银子,哪里错了?"
"倒是大帅你,明知道钱有德是个蛀虫,还替他说话,你把这几万弟兄当什么了?"
句句戳心窝。
陆承渊气得浑身打颤。
他伸手指着我,指头都在抖。
"你……你……"
"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蹦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我说的全对。
他就是不服气。
不服气这个女人,永远压他一头。
从结婚那天到今天,他就没赢过我。
吵架吵不过,打牌打不赢,连生孩子都是他哄了我一整年才哄来的。
他堂堂一方大帅,手握几万兵马,在家活得跟个受气包一样。
今天,这股憋屈终于攒到了顶。
理智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一个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了形。
他要用最狠的话,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