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她七年，她却替凶手瞒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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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她七年，她却替凶手瞒了七年
楔子
姨婆被她的一儿两女堵在楼道里推搡的时候，我正在试婚纱。
那天，婚纱店的灯很白。
白得像医院走廊，也像后来那些年里，我无数次在病床边熬到天亮时，看见的晨光。
店员替我整理头纱，笑着说：
“林小姐，您先生眼光真好，这件特别衬您。”
我透过镜子，看见陈屿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还在笑。
电话是邻居赵婶打来的。
她声音又急又低：
“晚晚，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姨婆被你舅他们赶出来了，东西都扔楼道了。”
我握着手机，笑意僵在脸上。
姨婆沈玉珍，是我外婆的亲妹妹。
我外婆去世得早，小时候我妈忙着跑货运，很多时候都是姨婆把我接到她那间老裁缝铺里。
她踩着缝纫机，给别人改裤脚，补拉链。
我就趴在柜台上写作业。
她总说：
“晚晚啊，女孩子要有自己的本事，别把一辈子都押在别人良心上。”
可后来，她自己却把晚年押在了儿女的良心上。
她有三个孩子。
大女儿沈秀兰，嫁给了做建材生意的老板。
二女儿沈秀梅，在银行上班，最会算账。
小儿子沈明远，是她四十岁才生下来的宝贝疙瘩，从小被她宠得连碗都没洗过。
姨婆年轻时把那间裁缝铺撑起来，给三个孩子买房、成家、带孩子。
等她老了，腿脚不灵便，手指也因为常年拿剪刀落下了关节炎。
三个孩子开始互相推。
大女儿说自己婆婆也病着，顾不过来。
二女儿说单位忙，天天加班。
小儿子最直接：
“妈，你别赖着我，我房子小，我老婆不方便。”
那天我赶回去时，姨婆坐在楼道角落里。
脚边两个编织袋。
一袋衣服。
一袋药。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像一盏快熄掉的灯。
看见我，她张了张嘴：
“晚晚……”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屿已经蹲下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回头看我，声音很轻：
“带回去吧。”
“老人家这样，不管也不是办法。”
我那时候刚结婚。
我以为，一个家最好的开始，是善意。
我也以为，人心换人心，总会有回响。
可我没想到。
这一带。
就是七年。
更没想到。
七年后，老城区征收，姨婆那间破旧裁缝铺，换来了二百八十六万补偿款和一套小安置房。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
她消失了七年的一儿两女，全都回来了。
他们捧着花，提着补品，红着眼喊：
“妈，我们来接您享福了。”
而姨婆在拿到钱的第三天，就把二百八十六万分给了他们。
一分没留。
我站在她面前，问她：
“姨婆，那我这七年，算什么？”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过了很久，她说：
“晚晚，他们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母子母女，哪有隔夜仇。”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说：
“既然你有儿有女，那就去他们家过你的好日子。”
“三家轮着住，别再回我这里。”
三天后。
她被她的小儿子丢在我家门口。
发着烧，抱着一只旧枕头。
她哭着拍门：
“晚晚，姨婆错了，你开开门……”
那一次。
我没有开。
年恩情朝拆迁
姨婆被赶出家门那天，我的婚礼刚结束不到一个月。
我和陈屿租住在市中心一套两居室里。
房子不大。
一间主卧，一间小书房。
书房里原本摆着陈屿的医学书，还有我做婚礼策划时攒下的布料样本、请柬册子和一堆花艺资料。
姨婆来后，书房就被腾出来了。
陈屿把他的书搬到客厅。
我把我的样本和文件，全部装进收纳箱，塞进阳台柜。
那天晚上，我给姨婆铺床。
新买的四件套，浅黄色小碎花。
她站在门口，局促地搓着手：
“晚晚，姨婆住几天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把枕头拍松，回头笑她：
“您都到我家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姨婆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是个很要强的人。
年轻时候开裁缝铺，踩缝纫机一踩就是十几个小时。
谁家姑娘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