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死人活着复仇
第1章
梦醒时分
我又在做那个梦了。
黑市拍卖行，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妖血和劣质熏香混合的怪味。我站在拍卖台上，手里攥着一颗拳头大的妖丹，通体赤红，还在微微跳动。台下的人都在喊价，可我没等他们喊完。
我徒手捏爆了那颗妖丹。
是真的捏爆，就像捏碎一颗熟透的番茄。妖气从指缝间喷涌而出，震得拍卖场的水晶灯都在晃。我听见自己用极其陌生的声音说：“谁还敢跟？”
这不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我连拧瓶盖都要垫个毛巾。
闹钟响了，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心还在发烫。低头一看，手指关节处隐隐浮现几道青灰色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正在慢慢变淡。
玄阴掌，练气期功法，以阴气灌入妖丹，瞬间引爆。
我脑子里蹦出这个名词的时候，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断。
我叫沈溯，今年二十七岁，某科技公司的前端工程师，写代码的。我的人生轨迹乏善可陈，二本毕业，面试了十七家公司才拿到offer，租房在北五环外一个隔音极差的老小区，邻居的狗比我睡得早。我的特长是加班和找便宜外卖，我的弱项是和陌生人说话。
但今天早上，我脑子里多了一套完整的修仙功法，带注释的那种。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七天前，我开始做同一个梦。梦境里我是个叫陈渊的散修，修为筑基中期，专修阴属性功法，常年混迹地下黑市。每次醒来，我都会多出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第一次是学会了一式剑招，第二次是记住了妖丹的品鉴方法，第三次是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完整的地下黑市势力分布图。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加班加出毛病了。查了脑CT，做了精神评估，医生说我除了睡眠不足，一切正常。我甚至还偷偷去了一趟雍和宫，烧了三炷香，香灰落了一手，什么也没改变。
陈渊的记忆每天都在涨潮。今天是第七天，我手机备忘录里已经多了三十七条词条，全是关于修仙界的冷知识——我连自己高中同桌的名字都快忘了，但记得筑基丹的三十七味药材配比。
这事不对劲。
但真正让我炸毛的，是下班回家那件事。
晚上七点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出租屋的门。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死死的。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手指碰到开关的瞬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干燥的，腐朽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密闭空间里放了很久。
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然后我看见了沙发上的东西。
一具干尸。
端端正正地坐在我家的布艺沙发上，姿势端正得像在上课。它穿着三年前的旧款卫衣，布料已经褪色得看不出原色，露出蜡黄色的皮肤紧紧贴着骨头。它的脸已经看不出五官了，深陷的眼窝里，有什么东西在反着微光。
我愣了三秒钟。理智告诉我应该尖叫，应该报警，应该立刻跑。但陈渊的记忆在这时候涌了上来，像一盆冰水浇在我脑袋上。
“画师的作品，尸蜡处理，至少存放三年以上。”
我嘴里蹦出这句话的时候，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尸体胸口贴着一张纸条。我咬着牙走过去，撕下来，发现字迹是用血写的，已经干成黑褐色：“六月初七，青岚拍卖行地下三层。画师的作品要开展览了。你也是展品之一。”
六月初七，就是后天。
纸条落地的瞬间，我的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陈渊的记忆铺天盖地地涌进来，画面碎片在我眼前疯狂闪回——我看见两个男人坐在一座破庙里喝酒，月色很亮，一个声音说：“五哥，等咱们找到忆魂诀，就金盆洗手，去南方修道。”
另一个男人笑了，笑声里带着醉意：“三弟，你就是太急了。这世间哪有一步登天的功法。”
两个人碰了杯，月光照在笑的那个脸上——是我，是陈渊。
“画师”问陈渊讨了一口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说是在古墓里找到的上古法器，可以助人突破筑基。他说：“五哥，你先用着，我用不上这个。”
那是谎言的开始。
陈渊接过玉佩的瞬间，我也跟着浑身一颤。记忆的碎片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我的神经，我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刻陈
我又在做那个梦了。
黑市拍卖行，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妖血和劣质熏香混合的怪味。我站在拍卖台上，手里攥着一颗拳头大的妖丹，通体赤红，还在微微跳动。台下的人都在喊价，可我没等他们喊完。
我徒手捏爆了那颗妖丹。
是真的捏爆，就像捏碎一颗熟透的番茄。妖气从指缝间喷涌而出，震得拍卖场的水晶灯都在晃。我听见自己用极其陌生的声音说：“谁还敢跟？”
这不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我连拧瓶盖都要垫个毛巾。
闹钟响了，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心还在发烫。低头一看，手指关节处隐隐浮现几道青灰色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正在慢慢变淡。
玄阴掌，练气期功法，以阴气灌入妖丹，瞬间引爆。
我脑子里蹦出这个名词的时候，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断。
我叫沈溯，今年二十七岁，某科技公司的前端工程师，写代码的。我的人生轨迹乏善可陈，二本毕业，面试了十七家公司才拿到offer，租房在北五环外一个隔音极差的老小区，邻居的狗比我睡得早。我的特长是加班和找便宜外卖，我的弱项是和陌生人说话。
但今天早上，我脑子里多了一套完整的修仙功法，带注释的那种。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七天前，我开始做同一个梦。梦境里我是个叫陈渊的散修，修为筑基中期，专修阴属性功法，常年混迹地下黑市。每次醒来，我都会多出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第一次是学会了一式剑招，第二次是记住了妖丹的品鉴方法，第三次是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完整的地下黑市势力分布图。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加班加出毛病了。查了脑CT，做了精神评估，医生说我除了睡眠不足，一切正常。我甚至还偷偷去了一趟雍和宫，烧了三炷香，香灰落了一手，什么也没改变。
陈渊的记忆每天都在涨潮。今天是第七天，我手机备忘录里已经多了三十七条词条，全是关于修仙界的冷知识——我连自己高中同桌的名字都快忘了，但记得筑基丹的三十七味药材配比。
这事不对劲。
但真正让我炸毛的，是下班回家那件事。
晚上七点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出租屋的门。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死死的。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手指碰到开关的瞬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干燥的，腐朽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密闭空间里放了很久。
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然后我看见了沙发上的东西。
一具干尸。
端端正正地坐在我家的布艺沙发上，姿势端正得像在上课。它穿着三年前的旧款卫衣，布料已经褪色得看不出原色，露出蜡黄色的皮肤紧紧贴着骨头。它的脸已经看不出五官了，深陷的眼窝里，有什么东西在反着微光。
我愣了三秒钟。理智告诉我应该尖叫，应该报警，应该立刻跑。但陈渊的记忆在这时候涌了上来，像一盆冰水浇在我脑袋上。
“画师的作品，尸蜡处理，至少存放三年以上。”
我嘴里蹦出这句话的时候，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尸体胸口贴着一张纸条。我咬着牙走过去，撕下来，发现字迹是用血写的，已经干成黑褐色：“六月初七，青岚拍卖行地下三层。画师的作品要开展览了。你也是展品之一。”
六月初七，就是后天。
纸条落地的瞬间，我的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陈渊的记忆铺天盖地地涌进来，画面碎片在我眼前疯狂闪回——我看见两个男人坐在一座破庙里喝酒，月色很亮，一个声音说：“五哥，等咱们找到忆魂诀，就金盆洗手，去南方修道。”
另一个男人笑了，笑声里带着醉意：“三弟，你就是太急了。这世间哪有一步登天的功法。”
两个人碰了杯，月光照在笑的那个脸上——是我，是陈渊。
“画师”问陈渊讨了一口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说是在古墓里找到的上古法器，可以助人突破筑基。他说：“五哥，你先用着，我用不上这个。”
那是谎言的开始。
陈渊接过玉佩的瞬间，我也跟着浑身一颤。记忆的碎片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我的神经，我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刻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