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林舒,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普通的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三个月前,我搬进了城东这间老旧小区的出租屋。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价格便宜得让人起疑。中介说上一个租客是个年轻姑娘,工作调动去了外地,着急转租。我看了房子,采光不错,离公司只有三站地铁,就签了合同。《半夜别照镜子,除非你想看到自己是怎么死的》男女主角林舒上一个租客,是小说写手念九禾所写。精彩内容:我叫林舒,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普通的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三个月前,我搬进了城东这间老旧小区的出租屋。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价格便宜得让人起疑。中介说上一个租客是个年轻姑娘,工作调动去了外地,着急转租。我看了房子,采光不错,离公司只有三站地铁,就签了合同。搬进来头几天一切正常。我每天早出晚归,和这栋楼里的邻居几乎没有交集。唯一让我觉得别扭的是卫生间那面镜子。那面镜子嵌在洗手台上方...
搬进来头几天一切正常。我每天早出晚归,和这栋楼里的邻居几乎没有交集。唯一让我觉得别扭的是卫生间那面镜子。
那面镜子嵌在洗手台上方的墙里,长方形,大概一米宽、八十厘米高,边框是那种老式的铝合金,已经有些氧化发乌了。镜面倒是很干净,没有水渍,没有霉斑,看起来被擦过很多次。但我总觉得镜子里映出的影像有哪里不对——不是五官的问题,是光线的问题。同样的灯光,同样的角度,镜子里的人脸总比真人暗半个度,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以为只是镜子用久了,背面的镀银层老化,反射率下降,很正常。没在意。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搬进来的第十四天。
那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我在家追了一整天的剧,到了晚上,准备洗个澡早点睡。我走进卫生间,打开灯,站在洗手台前准备卸妆。
我的眼睛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口红有点掉了,需要补。我从化妆包里抽出那支正红色的口红,旋出膏体,对着镜子涂。上唇,抿一下,下唇,再抿一下。我凑近镜子,想看看有没有涂出界。
然后我看到镜子里的我,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我在笑。我确定我的嘴角没有动。但镜子里那张脸的嘴角,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上咧开。不是微笑的那种咧,是撕裂的那种咧,嘴角的肌肉像被什么东西从两边扯开,嘴唇向两侧拉伸,露出牙龈,露出牙齿,露出牙齿后面那片暗红色的、不该被看到的空间。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支口红还捏在指尖,纹丝不动。我没有笑,没有动任何表情,但镜子里那张脸在朝另一个方向分裂。它在变成一个不是我的我。
我想跑,但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砖上。我的手指握着口红,指甲掐进了膏体,口红断了,半截掉进了洗手池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嗒。我的视线被镜子里那张脸锁死了,拽不回来。那张脸还在裂,嘴角已经裂到了耳根,脸上的皮肤像一张被撑到极限的保鲜膜,下面透出不属于人类的颜色。
凌晨三点,凌晨三点。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站在卫生间里涂口红?我明明记得我进卫生间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洗完澡就该睡了。但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的是凌晨三点零二分。
中间的四个小时,我没有任何记忆。我不记得自己洗了澡,不记得自己换了睡衣,不记得自己拿起了口红。我只记得最后那个画面——镜子里的我,嘴角裂到了耳根。
我关了灯,跑回卧室,把门反锁了。我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卧室的门。那扇门关着,锁着。但它旁边的墙上,有一面穿衣镜。房间里的穿衣镜是房东留下的,老式的,木框,靠墙立着。黑夜里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穿衣镜上,那层薄薄的灰反射着幽暗的光。镜面里映出了我的床、我的被子、我的眼睛、我的恐惧,还有一个站在我身后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头发很长,垂在肩膀两侧。她的头低着,看不清脸,但我知道她在看我。不是用眼睛,是用那张嘴角裂到耳根的嘴。我用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许没睡着,只是意识自己断开了,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琴弦,嘣的一声,断了。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涌进来,满屋子都是金色的光。
那面穿衣镜安静地靠在墙角,镜面上映着衣柜、窗帘、和一张空荡荡的床。没有长头发女人,没有裂开的嘴角,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
我从被窝里爬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凉的,但那种凉是正常的,是清晨混凝土自然散发的凉意。我走到穿衣镜前,伸出手指在镜面上划了一下,指尖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