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顾太太,余生做自己

第1章

三年顾太太,余生做自己 馨凡 2026-05-07 12:00:54 现代言情
导语
结婚三周年那天,我破解了丈夫手机里的加密相册。
相册名字只有一个字——“她”。里面存着一个女人的照片,从他们分手到现在,每天一张,从未间断,整整一千三百六十五张。
最新一张是今天早上拍的,定位在医院妇产科。
孕检单上,丈夫签名那一栏,写的是我丈夫的名字。日期是上周三,那天他亲口告诉我,他在开一个很重要的并购会议,手机需要关机。
我把孕检单拍下来发给他,附了一句:“文件已收到,签得挺熟练。”
他秒回了十四个电话,我没接。
第十五次响起的时候,我接起来,听见他用我从没听过的卑微语气说:“念念,你听我解释,她只是需要我帮忙……”
“别紧张,”我笑着回他,“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来通知你——你有孩子了,恭喜。”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不过那个孩子的妈,以后得一个人带了。”
“因为,你会失去一切。”
我挂断电话,拔出那张用了三年的手机卡,掰断,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另一部手机,拨出了那个存了三年、从未拨过的号码。
嘟——嘟——嘟——
对面接起来的瞬间,我听见那个熟悉又疲惫的声音。
“爸,”我说,“你当年说的那个人,现在可以动了。”
我本名叫宋知念,嫁给顾景川三年。外面的人都叫我顾太太,温顺、乖巧、从不出错,是顾家摆在台面上最体面的瓷器。
没人知道,三年前我嫁给顾景川,是我爸一手布的局。
也没人知道,我爸宋伯远,是十六年前那场震惊全国的金融大案里,被顾景川的父亲顾正霆亲手送进监狱的“污点证人”。
更没人知道,我爸在监狱里待了七年,出来之后用了八年时间,在暗处织了一张网,把顾家上下三代所有人的软肋、命脉、灰色交易、每一笔见不得光的资金流向,全部攥在了手里。
而我,是他派进顾家最深的一枚棋。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睡在仇人之子的身边,对他笑,给他熨衬衫,记住他每一种口味的偏好,在他应酬醉酒后端醒酒汤,在他母亲刁难我的时候低头认错。我演得太好了,好到连我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在某个瞬间,对他有过一丝不忍。
直到我看见那个叫“她”的相册。
直到我看见那张孕检单。
直到我确认,所有的不忍都是笑话。
三年里,我每个月都会找一天,假装去美容院,从后门溜出来,打车去城南一栋老房子待一下午。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七楼,没电梯,谁也找不到。我在那里不用演任何人,可以光脚踩在凉凉的水磨石地板上,给自己煮一碗泡面,躺在吱嘎作响的老沙发上睡一整个下午。
那是我在这三年里唯一喘气的地方。
也是我留下的最后底牌。
现在,底牌该翻开了。
一 复仇序份证据
我用三天时间整理完所有证据。
没哭,没闹,没质问任何人。
我把顾景川近三年转移资产、伪造财报、操纵股价的全部记录,拷贝成三份。一份加密发送给我爸的律师团队,一份匿名递交证监会,最后一份,塞进牛皮纸信封,寄给了顾景川的大哥——顾家内部最想把他踢出局的竞争对手。
然后我拟好离婚协议。条款只有一条:顾景川名下所有顾氏集团股份,以“重大过错方”身份无偿转让给我。
协议最后一页,我手写了一行字:
“你给她建了一个叫‘她’的相册,建了三年。那我只好让你的余生,比那个相册更短。”
签完字,我把笔拍在桌上。
这栋别墅我住了三年,走的时候只带走三件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沓文件,一张我妈的照片。
还有一把钥匙。
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三年前婚礼那天,顾景川拉着我的手穿过这棵桂花树,跟我说:“以后每年秋天,我都陪你看桂花。”
我记得那个瞬间,晨光照在他侧脸上,我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也记得另一个瞬间。
十六年前,桂花开的时候,一群人闯进我家。推搡中,我妈的后脑勺磕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