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结婚不想生娃，我有毛病吗？
第1章
我妈把那盘红烧肉往我面前推了推，嘴上说的话却跟那盘菜半点关系没有。
“你王阿姨家闺女，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我假装没听见，使劲扒拉碗里的米饭。那块红烧肉油光锃亮的，搁平时我早就塞嘴里了，可这会儿筷子戳了两下，愣是没夹起来。不是肉的问题，是我妈那眼神——她看着我的时候，就像看着一个过了保质期的商品，又心疼又着急，恨不得自己上去把标签改一改。
“妈，我吃着饭呢。”我含含糊糊地应付。
“吃饭归吃饭，你倒是给我个准话啊。”我妈把筷子放下，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下饭桌的架势，“你跟陈默到底怎么想的？谈也谈了三年了，住也住一块儿了，这婚要不结，人家还以为咱家闺女有什么毛病呢。”
我差点被米饭呛着。
这话说的，什么叫有毛病？我就是没想好要不要结婚，这也能算毛病？可我嘴上不敢这么说，只能小声嘟囔：“我们商量着呢。”
“商量出啥结果了？”我妈不依不饶。
商量出啥结果了？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我跟陈默不是没聊过结婚这事儿。但每次聊着聊着，话题就会转到别的地方去。比如上回，我俩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里面有个婚礼的镜头，我就顺嘴问了一句：“你觉得咱俩结婚的话，会是个什么样？”陈默想了半天，说：“肯定没电影里那么折腾。”
这算什么回答？
但我当时居然觉得挺有道理的，甚至还点了点头。现在想想，我俩可能都有点毛病。
吃完饭刷碗的时候，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换了个温柔点的语气：“不是妈催你，你自己算算，今年三十二了吧？再过两年生孩子就是高龄产妇了，到时候你受罪，孩子也受罪。妈是过来人，还能害你？”
这话我听了一百遍了。什么高龄产妇、什么卵子质量下降、什么过了三十五怀孕跟中彩票似的。每次听到这些我就感觉自己的肚子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好像那里面长了个定时炸弹，倒计时滴答滴答，全世界都听得见，就我自己假装听不见。
要说我妈的催婚还算是温柔攻势，那过年时候的家族聚会就是团战了。
我记得特别清楚，今年大年初三，一大家子人挤在我大姨家客厅里。瓜子皮磕了一地，茶杯冒着热气，电视里放着不知道哪个台的春晚重播。我正缩在沙发角落里剥橘子，我二姨忽然把话头转向了我。
“悦悦啊，你那个对象呢？今年又没带回来？”
“他回他自己家了。”我讪笑。
“谈了几年了？”我大姨跟着问。
我妈在旁边替我回答：“三年了。”
“三年了还不结婚？”二姨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新闻，“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谈三年还不结婚，那谈什么呢？”
我小舅妈嗑着瓜子插嘴：“现在都这样，先同居试试合不合适。合适就结，不合适就散。”
“那试了三年还没试出来？”二姨不依不饶，“合适不合适的，结了就合适了。我们那会儿见两面就结婚了，不也过了一辈子？”
我想说你们那一辈子过得咋样自己心里没数吗？我二姨夫在外面有人这事儿家里谁不知道？但这话打死我也不能说出口，只能赔着笑脸往嘴里塞橘子。
“悦悦是自己有主意，”大姨打圆场，“现在的姑娘不一样了，自己能挣钱，不靠男人。”
“能挣钱归能挣钱，”二姨喝了口茶，语重心长地看着我，“但女人说到底还是要有自己的家。你再能干，老了怎么办？谁管你？”
我小舅妈又插嘴：“她以后生孩子来得及吗？都三十好几了吧？”
“三十二。”我妈小声说。
“三十二还行，抓紧点。”小舅妈嗑瓜子的节奏明显加快了，“我邻居家闺女，三十五生的头胎，可费劲了，保胎保了三个月，最后还是剖的。你可别拖到那时候。”
我坐在那儿，手里捏着橘子皮，脸上挂着快僵掉的笑容，心里想的是：我一年就见你们两三回，每次见面都得被这么审一遍。我的子宫在你们眼里是不是比我这个人还重要？
可我不敢说。说了就是不懂事，就是脾气大，就
“你王阿姨家闺女，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我假装没听见，使劲扒拉碗里的米饭。那块红烧肉油光锃亮的，搁平时我早就塞嘴里了，可这会儿筷子戳了两下，愣是没夹起来。不是肉的问题，是我妈那眼神——她看着我的时候，就像看着一个过了保质期的商品，又心疼又着急，恨不得自己上去把标签改一改。
“妈，我吃着饭呢。”我含含糊糊地应付。
“吃饭归吃饭，你倒是给我个准话啊。”我妈把筷子放下，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下饭桌的架势，“你跟陈默到底怎么想的？谈也谈了三年了，住也住一块儿了，这婚要不结，人家还以为咱家闺女有什么毛病呢。”
我差点被米饭呛着。
这话说的，什么叫有毛病？我就是没想好要不要结婚，这也能算毛病？可我嘴上不敢这么说，只能小声嘟囔：“我们商量着呢。”
“商量出啥结果了？”我妈不依不饶。
商量出啥结果了？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我跟陈默不是没聊过结婚这事儿。但每次聊着聊着，话题就会转到别的地方去。比如上回，我俩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里面有个婚礼的镜头，我就顺嘴问了一句：“你觉得咱俩结婚的话，会是个什么样？”陈默想了半天，说：“肯定没电影里那么折腾。”
这算什么回答？
但我当时居然觉得挺有道理的，甚至还点了点头。现在想想，我俩可能都有点毛病。
吃完饭刷碗的时候，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换了个温柔点的语气：“不是妈催你，你自己算算，今年三十二了吧？再过两年生孩子就是高龄产妇了，到时候你受罪，孩子也受罪。妈是过来人，还能害你？”
这话我听了一百遍了。什么高龄产妇、什么卵子质量下降、什么过了三十五怀孕跟中彩票似的。每次听到这些我就感觉自己的肚子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好像那里面长了个定时炸弹，倒计时滴答滴答，全世界都听得见，就我自己假装听不见。
要说我妈的催婚还算是温柔攻势，那过年时候的家族聚会就是团战了。
我记得特别清楚，今年大年初三，一大家子人挤在我大姨家客厅里。瓜子皮磕了一地，茶杯冒着热气，电视里放着不知道哪个台的春晚重播。我正缩在沙发角落里剥橘子，我二姨忽然把话头转向了我。
“悦悦啊，你那个对象呢？今年又没带回来？”
“他回他自己家了。”我讪笑。
“谈了几年了？”我大姨跟着问。
我妈在旁边替我回答：“三年了。”
“三年了还不结婚？”二姨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新闻，“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谈三年还不结婚，那谈什么呢？”
我小舅妈嗑着瓜子插嘴：“现在都这样，先同居试试合不合适。合适就结，不合适就散。”
“那试了三年还没试出来？”二姨不依不饶，“合适不合适的，结了就合适了。我们那会儿见两面就结婚了，不也过了一辈子？”
我想说你们那一辈子过得咋样自己心里没数吗？我二姨夫在外面有人这事儿家里谁不知道？但这话打死我也不能说出口，只能赔着笑脸往嘴里塞橘子。
“悦悦是自己有主意，”大姨打圆场，“现在的姑娘不一样了，自己能挣钱，不靠男人。”
“能挣钱归能挣钱，”二姨喝了口茶，语重心长地看着我，“但女人说到底还是要有自己的家。你再能干，老了怎么办？谁管你？”
我小舅妈又插嘴：“她以后生孩子来得及吗？都三十好几了吧？”
“三十二。”我妈小声说。
“三十二还行，抓紧点。”小舅妈嗑瓜子的节奏明显加快了，“我邻居家闺女，三十五生的头胎，可费劲了，保胎保了三个月，最后还是剖的。你可别拖到那时候。”
我坐在那儿，手里捏着橘子皮，脸上挂着快僵掉的笑容，心里想的是：我一年就见你们两三回，每次见面都得被这么审一遍。我的子宫在你们眼里是不是比我这个人还重要？
可我不敢说。说了就是不懂事，就是脾气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