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的魅魔会灭世,但弹幕叫我别跑

第1章

外公死了,遗产全给了我。
舅舅骂我不配,我没吭声。
推开地下室的铁门,铁链拴着一个东西。
头顶飘过弹幕——
灭世大反派殷洛!完了完了完了!
他缩在纸盒里,浑身发抖。
灭世?就这?
第一章
陆正远的葬礼办得很寒酸。
一口薄棺,一圈白花,灵堂设在社区活动中心的角落里,连专门的悼念厅都没排上。
我跪在灵前烧纸,膝盖硌在水泥地上,疼。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不大,但每个字都能钻进耳朵里。
"遗产怎么分?老爷子那套房子,地段还行。"
"还有存款吧?听说他年轻时攒了不少。"
我手一顿,火舌舔上指尖,烫了一下。
舅舅陆柏年站在灵堂最外圈,西装革履,袖扣是金的。他没怎么哭,眼睛始终在打量灵堂里的人——准确地说,在打量我。
舅妈钱蕙凑过来递了杯水。
"小沉,你外公走得急,后事的钱舅妈先垫着,回头一起算。"
她笑得体面。
我接过水,没喝。
"谢谢舅妈。"
表哥陆昭靠在门框上刷手机,连白事的黑纱都没戴。他扫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从上到下,打量完我身上起球的外套和沾了泥的运动鞋,然后移开。
不值得多看一眼。
我继续烧纸。
周律师来的时候,灵堂的气氛变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比刚才围棺材的时候积极得多。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打开文件夹。
"陆正远先生的遗嘱,经公证处公证,合法有效。"
舅舅往前站了半步。
"遗产分配如下——"周律师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全部遗产,包括名下房产、存款及一切动产,由外孙陆沉一人继承。"
安静了三秒。
然后灵堂炸了。
"什么意思?"舅舅的声音拔高,脸上的体面像面具裂开,"全部?一分都没有我的?"
钱蕙的水杯差点摔了。
"这不可能!我们照顾老爷子这么多年——"
"你们照顾?"我开口了。
所有人看向我。
我站起来,膝盖一阵刺痛。
"外公最后三年住在哪儿,舅妈知道吗?"
钱蕙愣了一下。
"老宅啊,不是你外公自己要住——"
"他被你们从医院接回去扔在老宅里,护工辞了三个,你们一个没补。"
我的声音不大,但灵堂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白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最后半年,是我每天送完外卖去给他做饭。"
舅舅脸色铁青,拍了桌子。
"陆沉!你一个送外卖的,有什么资格继承?这遗嘱我们不认!"
"遗嘱经过公证。"周律师把文件合上,"如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
他把钥匙递给我。
一串旧钥匙,铜的,磨得发亮。
我攥在手里,金属的凉意一直渗到骨头里。
外公的手也是这个温度。
最后一次见他,他躺在老宅的床上,枯瘦的手抓着我的手腕,嘴唇翕动了很久,只说出三个字。
"地下室。"
我以为他在说胡话。
走出灵堂的时候,陆昭从后面追上来。
"表弟。"他拦在我面前,"那房子你一个人也住不了,不如让给我爸,我们给你折现,五十万,够你首付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笑,像在施舍。
"不卖。"
"别不识好歹。"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我爸真会跟你打官司?你请得起律师吗?"
我盯着他,没说话。
忍着。不是时候。
我绕过他,走了。
老宅在城东,一栋三层的独栋小楼,外墙的漆剥了大半,院子里杂草齐腰。
邻居说这房子闹鬼,住这条街的人都绕着走。
我用钥匙打开生锈的铁门,铰链发出尖锐的呻吟。
屋里的空气很重。灰尘、霉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甜腥气,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又被掩盖了。
外公的遗物不多。几件旧衣服,一摞发黄的笔记本,还有一面墙的锁。
是的,一整面墙。
从天花板到地板,钉满了各种锁——铜锁、铁锁、密码锁、指纹锁。它们全部锁在同一扇门上。
地下室的门。
我的手碰上第一把锁的时候,头顶忽然飘过一行字。
半透明的,像弹幕一样从左向右滑过。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