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界死循环：我吞噬了自己
第1章
吞噬
实验舱的玻璃盖板炸开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散成了无数个碎片。
不是疼。疼是活人才有的东西。那种感觉更像是被扔进了一台巨大的搅拌机，意识被搅成浆糊，然后在黑暗中不断下坠。周围什么也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往上飘还是在往下沉。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我。
不是真正的手。是一种力量，像漩涡中心的吸力，把我整个人往一个方向拖。我想挣扎，但现在的我连手指头都找不到，只能任由那股力量撕扯。
再睁眼的时候，我看见的是天花板。
灰色的天花板，上面有裂纹，还贴着几张泛黄的警示标签。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照进来，照得我眼睛发酸。我眨了眨眼，下一秒就被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呛到咳嗽。
我从手术台上坐起来，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陌生的房间。破旧。脏乱。实验台上堆满了各种老旧的仪器，有些我甚至只在教科书上见过。墙壁上贴着几份手写的实验数据，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种急迫和慌乱。
这不是我的实验室。
我在原世界的实验室是全亚洲最先进的，恒温恒湿，地面干净得能当镜子用。那里有六台量子计算机，四套纳米打印机，还有一条完整的桌面级光刻生产线。
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这是一双比我原来的手更瘦削的手，手指上有伤痕，指甲缝里藏着洗不掉的化学试剂痕迹。我掀开袖子，看到小臂内侧有一排细密的针眼。
这不是我的身体。
不对，这是我。骨骼结构，指纹纹路，就连右手食指上那道小时候被玻片划伤的疤痕都在。但身体的状况完全不对，虚弱，营养不良，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记忆涌上来的那一刻，我的头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
这具身体属于平行世界的顾临渊。同样的名字，同样的长相，但完全不同的人生。这个世界没有量子网络，没有纳米打印技术，甚至连完整的光刻产业链都不存在。科技水平大概相当于原世界的二十年前。而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被导师打压到走投无路的天才。
三天前，他刚因为研究经费被砍而自杀未遂。
我的导师楚怀舟。
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头皮下面蠕动，又细又密，像蚂蚁爬过神经末梢。
我抬手按在太阳穴上，指尖碰到一块硬硬的凸起。
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特意去摸根本不会发现。我用力按了按，疼痛从那个点向整个脑袋扩散，然后我突然看见了一个画面——
楚怀舟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注射器。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打疫苗：“别怕，临渊。这是最新的生物芯片，可以让你的反应速度提升三倍。”
我相信了他。
我他妈居然相信了。
那个画面只持续了一秒就消失了，但那种被人背叛的恶心感让我差点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我跪在手术台旁边，手指抠着地面，指甲盖翻起来也没觉得疼。
楚怀舟。
我的导师。从我十六岁进实验室就带着我的导师。他在学术上给我铺路，在生活上照顾我，甚至会在我熬夜做实验的时候给我带宵夜。所有人都说他把我当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
我在原世界的核聚变实验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失控？为什么所有安全系统在同一时间完全失效？为什么实验室的监控记录刚好在那三十分钟里全部损坏？
答案突然变得很清晰。
我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我活了下来，落在了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而原世界的我，那具躺在实验室的尸体，正躺在我导师的眼皮底下。
我站起身，走到实验室唯一一块完整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确实是我。五官一样，但看起来憔悴了十几岁。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我抬手摸了摸那个凸起的头皮组织。
这不是监控器。
我用指尖感受着那东西的轮廓，它的形状不像是普通的信号发射器，更像是某种复杂的多层级结构
实验舱的玻璃盖板炸开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散成了无数个碎片。
不是疼。疼是活人才有的东西。那种感觉更像是被扔进了一台巨大的搅拌机，意识被搅成浆糊，然后在黑暗中不断下坠。周围什么也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往上飘还是在往下沉。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我。
不是真正的手。是一种力量，像漩涡中心的吸力，把我整个人往一个方向拖。我想挣扎，但现在的我连手指头都找不到，只能任由那股力量撕扯。
再睁眼的时候，我看见的是天花板。
灰色的天花板，上面有裂纹，还贴着几张泛黄的警示标签。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照进来，照得我眼睛发酸。我眨了眨眼，下一秒就被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呛到咳嗽。
我从手术台上坐起来，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陌生的房间。破旧。脏乱。实验台上堆满了各种老旧的仪器，有些我甚至只在教科书上见过。墙壁上贴着几份手写的实验数据，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种急迫和慌乱。
这不是我的实验室。
我在原世界的实验室是全亚洲最先进的，恒温恒湿，地面干净得能当镜子用。那里有六台量子计算机，四套纳米打印机，还有一条完整的桌面级光刻生产线。
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这是一双比我原来的手更瘦削的手，手指上有伤痕，指甲缝里藏着洗不掉的化学试剂痕迹。我掀开袖子，看到小臂内侧有一排细密的针眼。
这不是我的身体。
不对，这是我。骨骼结构，指纹纹路，就连右手食指上那道小时候被玻片划伤的疤痕都在。但身体的状况完全不对，虚弱，营养不良，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记忆涌上来的那一刻，我的头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
这具身体属于平行世界的顾临渊。同样的名字，同样的长相，但完全不同的人生。这个世界没有量子网络，没有纳米打印技术，甚至连完整的光刻产业链都不存在。科技水平大概相当于原世界的二十年前。而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被导师打压到走投无路的天才。
三天前，他刚因为研究经费被砍而自杀未遂。
我的导师楚怀舟。
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头皮下面蠕动，又细又密，像蚂蚁爬过神经末梢。
我抬手按在太阳穴上，指尖碰到一块硬硬的凸起。
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特意去摸根本不会发现。我用力按了按，疼痛从那个点向整个脑袋扩散，然后我突然看见了一个画面——
楚怀舟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注射器。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打疫苗：“别怕，临渊。这是最新的生物芯片，可以让你的反应速度提升三倍。”
我相信了他。
我他妈居然相信了。
那个画面只持续了一秒就消失了，但那种被人背叛的恶心感让我差点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我跪在手术台旁边，手指抠着地面，指甲盖翻起来也没觉得疼。
楚怀舟。
我的导师。从我十六岁进实验室就带着我的导师。他在学术上给我铺路，在生活上照顾我，甚至会在我熬夜做实验的时候给我带宵夜。所有人都说他把我当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
我在原世界的核聚变实验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失控？为什么所有安全系统在同一时间完全失效？为什么实验室的监控记录刚好在那三十分钟里全部损坏？
答案突然变得很清晰。
我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我活了下来，落在了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而原世界的我，那具躺在实验室的尸体，正躺在我导师的眼皮底下。
我站起身，走到实验室唯一一块完整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确实是我。五官一样，但看起来憔悴了十几岁。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我抬手摸了摸那个凸起的头皮组织。
这不是监控器。
我用指尖感受着那东西的轮廓，它的形状不像是普通的信号发射器，更像是某种复杂的多层级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