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陆景珩没想过自己还能回到金陵。《等待与重逢》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陆景珩沈知意,讲述了陆景珩没想过自己还能回到金陵。民国三十一年,他踩着满街梧桐落叶离开,心里装着家国,也装着一个姑娘。三十七年过去,他重新踏上这条长街时,已是1979年的秋天。街还是那条街,梧桐还是那排梧桐,只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已是两鬓斑白的花甲老人。他手里攥着一枚银书签,书签上的缠枝莲纹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边角微微卷起,那是漫长岁月里无数次抚摸留下的痕迹。回来之前他做了很多准备,打听沈知意的下落,托人查过...
民国三十一年,他踩着满街梧桐落叶离开,心里装着家国,也装着一个姑娘。三十七年过去,他重新踏上这条长街时,已是1979年的秋天。街还是那条街,梧桐还是那排梧桐,只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已是两鬓斑白的花甲老人。
他手里攥着一枚银书签,书签上的缠枝莲纹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边角微微卷起,那是漫长岁月里无数次抚摸留下的痕迹。回来之前他做了很多准备,打听沈知意的下落,托人查过金陵老城区的户籍档案,甚至想过最坏的结果——她可能早已嫁人,可能早已搬离,可能早已不在人世。
可他想回来,想亲眼看看那座老宅院,想亲口跟她说一声,他没有忘,他只是忘了。
记忆是在两个月前完全恢复的。那是个寻常的午后,他坐在北方小城的公园长椅上晒太阳,忽然吹来一阵裹着桂花香的风。就那么一瞬间,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无数碎片拼凑成完整的画面——金陵长街的青石板路,老宅院里满架的槐花,巷口那个穿月白旗袍的姑娘,她站在黄昏的光里,回过头来冲他笑,眉眼弯弯地喊他“景珩”。
那一刻他坐在长椅上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他叫陆景珩,金陵人氏,家里开着一间书铺,父亲早逝,母亲在他二十岁那年也走了。他读过新式学堂,写得一手好字,最大的爱好是在煤油灯下翻一本旧书,书页间夹着一枚银质书签。
他有一个心上人,叫沈知意。两家住得近,打小就认识,她比他小三岁,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牙,说话轻声细语,最爱穿一身月白的旗袍,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绾起来,清清爽爽的模样。她做得一手好针线,曾偷偷在他袖口绣了一朵小小的桂花,说是让他别忘了家乡的味道。
他记得那一天,金陵城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梧桐叶子落了一地,他穿着那身素净的长衫,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她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把那枚银书签塞进他掌心,说:“带着它,就当是我陪着你。”他答应她,等家国安定,就回来娶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然后他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步子。
后来呢?后来是战地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是身体里取出的子弹碎片,是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恢复期。医生说弹片伤及头部,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至于记忆——医生摇了摇头。
他从零开始,像一个刚来到这世上的人,重新学习一切。身边的人叫他“老陆”,告诉他他是一名战士,立过功,负过伤,其余的谁也不清楚。他看着镜子里的脸,觉得陌生又熟悉,这张脸上有太多的风霜和疲惫,眼底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后来他跟着部队四处辗转,做过文书,当过保管员,最后在一座北方小城落了脚,分到了一间小小的宿舍,做着普普通通的工作。日子不算差,吃饱穿暖,偶尔和退了休的老战友下下棋、喝喝酒,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可他就是觉得少了什么。
那种感觉如影随形,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空洞,盘踞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他常常在深夜惊醒,梦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一树洁白的槐花,一条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还有一双含着泪的眼睛。他想抓住那些画面,可它们总是在醒来的瞬间碎成粉末,只剩心口一阵阵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开始下意识地摩挲自己的掌心,总觉得那里曾经放过什么温热的东西,又觉得好像有人紧紧牵过他的手,说了一句什么话。是什么话呢?他想不起来,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试过去找。这些年他走过很多地方,每到一座城市,他都会在街头巷尾慢慢地走,仔细地看,仿佛在寻找什么。可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只是一遍遍地走,一遍遍地看,然后在某个黄昏停下脚步,茫然四顾,满心空落落的。
战友们陆陆续续都成了家,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见了,聊了,最后都不了了之。不是人家姑娘不好,是他心里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