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暗的光

小说《微暗的光》，大神“浮光履昏”将程砚白陆止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1 便利店惊魂磐恒的尾巴深夜的便利店里，只零零星星一两个人影晃动，冷白的灯光打在一排排彩色的瓶身，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其中一瓶，皱起眉头看了看，随后百无聊赖地撇了撇嘴，眼神似是不经意地朝后一瞥，潇洒转身，结账走出店门。另一排货架边上，一个打扮普通、像是在认真挑拣东西的男人，猛然眼神一厉，伸手摸向腰间确认了手枪的状况后，快步走出。自动门在他面前滑开，湿热的夜风裹着街道的嘈杂声扑面...

1 便利店惊魂磐恒的尾巴
深夜的便利店里，只零零星星一两个人影晃动，冷白的灯光打在一排排彩色的瓶身，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其中一瓶，皱起眉头看了看，随后百无聊赖地撇了撇嘴，眼神似是不经意地朝后一瞥，潇洒转身，结账走出店门。
另一排货架边上，一个打扮普通、像是在认真挑拣东西的男人，猛然眼神一厉，伸手摸向腰间确认了手枪的状况后，快步走出。自动门在他面前滑开，湿热的夜风裹着街道的嘈杂声扑面而来，左右环顾，都不见人影。他压低呼吸，贴着墙根走了几步，走过一处巷子口时，余光刚捕捉到一丝异样的阴影，膝盖便突然一阵剧痛，那股力道狠辣又精准，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一矮，随即一条手臂如铁箍般勒住他的脖颈，将他拖入窄巷。
程砚白的后脑勺重重磕在砖墙上，眼前金星乱迸，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卸下了他腰间的枪，冰凉的金属触感抵上他的太阳穴。巷子里弥漫着垃圾的酸腐气，头顶一盏半死不活的感应灯闪了两下，照亮了面前那张脸——年轻，线条利落，眉眼间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打磨过的漫不经心，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只是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跟了我三个街区，”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砂纸擦过耳膜，“你们磐恒的人就这点本事？”
程砚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膝盖的疼痛持续上涌，他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但眼神没有乱，甚至称得上平静。
那人把枪口往他太阳穴上又顶了顶，另一只手利落地搜了一遍他的口袋，翻出证件、手机、一把折叠刀，还有一张磁卡。看到磁卡的时候，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终于有了点变化，像是湖面上掠过一道极淡的波纹，转瞬即逝。
“周彻，”他看着证件上的名字念出来，抬眼看程砚白，“这名字是你的？”
“是。”程砚白说。
周彻——或者说是面前这个人想象中的周彻——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他穿着最普通的黑T恤和深色长裤，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识，但程砚白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一道陈年疤痕，那种位置和形状，像是被某类精密器械的边缘割开过。
“你们磐恒在我身上浪费的时间够多了，”这个人把磁卡揣进自己口袋，把证件和手机随手扔回程砚白胸口，“回去告诉你上头的人，东西不在我这里，再跟下去，下一脚不是膝盖，是这里。”他用枪口虚点了点程砚白的眉心，然后将那把枪退出弹匣，拇指一推，子弹一颗一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程砚白低头看了看那些散落在污水间的子弹，又抬眼看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他此刻的处境极不相称，像是被按在地上的人突然亮出了一张底牌。
“东西当然不在你那里，”程砚白说，声音因为脖颈被勒过还有些沙哑，“在你妹妹那里。”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感应灯跳了两下，灭了一瞬，又挣扎着亮起来。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所有的表情像潮水一样褪去，只剩下一层极薄的、被刻意克制住的冷意。程砚白甚至能看清他下颚肌肉微微抽动的轮廓，像是某种被触及底线的猛兽收紧了脊背。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变了，砂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轻极稳的语调，反而比刚才狠厉十倍。
程砚白没有重复。他慢慢撑着墙壁站起来，膝盖的剧痛让他动作有些迟缓，但他的姿态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诚。他拍了拍裤腿上的污渍，与面前这个浑身紧绷的人对视。
“我叫程砚白，”他说，“不是磐恒的人。刚才那张证件是假的，手机是干净的，折叠刀上没有任何指纹信息。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们有同一个敌人。”
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感应灯又一次熄灭，整条窄巷彻底沉入黑暗。两个人在黑暗中面对面站着，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像两只在暗处彼此试探的野兽。
“你妹妹的情况，我知道一些，”程砚白在黑暗中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