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衣锦还乡,我递上离婚协议

第1章

老公衣锦还乡,我递上离婚协议 爱吃千张包子的兔兔 2026-05-07 12:10:00 现代言情
我守了三年活寡。
新婚夜,陆向东摔门南下,成了别人口中敢闯敢拼的英雄。
我成了整个纺织厂的笑话。
三年后,他开着乌黑锃亮的小轿车风光回乡,成了人人追捧的“陆老板”。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着闹着扑上去,抱紧这根从天而降的金大腿。
连我那卧病在床的爹,都让我去求他,求他看在夫妻情分上,拉衬娘家一把。
可我,姜雪雁,偏不。
我在全厂人的注视下,拦住了他的车。
在他冰冷又不屑的目光中,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了他的引擎盖上。
“陆向东,我们离婚。”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01
“看见没?桑塔纳!乖乖,那得多少钱?”
“是陆向东回来了!当年从咱们厂出去的那个技术员,听说在深圳发大财了!”
“哎,那不是姜厂长的闺女,姜雪雁吗?她男人回来了,她可算熬出头了!”
邻居们碎嘴的议论像苍蝇,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
我提着刚从菜市场捡回来的处理菜,站在筒子楼下,看着那辆在80年代稀罕得像外星来物的黑色桑塔纳,缓缓停在了楼前。
车门打开,一条笔挺的西裤包裹着长腿迈了出来,锃亮的皮鞋踩在满是煤灰的地上,格格不入。
陆向东。
我的丈夫。
三年未见,他褪去了青年时的青涩,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那块银闪闪的表,晃得我眼睛疼。
他比三年前更挺拔,也更冷漠。目光扫过周围艳羡讨好的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堆旁的脏东西。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手上提着一个打了补丁的网兜,里面装着几颗蔫头耷脑的白菜。
和他光鲜亮丽的世界,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周围的邻居开始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瞧她那穷酸样,陆向東还能要么?”
“好歹是本证的夫妻,陆向东现在是大老板,手指缝里漏点也够她家花的了。”
“快去啊,上去认个夫啊,傻站着干嘛!”
我的婆婆,当年逼着我签下“三年内不许去深圳打扰他儿子奋斗”保证书的张桂芬,此刻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亲热地拍打着陆向东身上的灰。
“我儿出息了!快,回家,妈给你炖了老母鸡!”
陆向东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那是一种混合了厌恶、鄙夷和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他大概在等。
等我像个疯婆子一样扑过去,哭诉三年的委屈,然后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求他赏口饭吃。
毕竟,我爹,前纺织厂厂长姜卫国,因为设备改革失败,背了一身债,气得中了风,如今瘫在床上,连医药费都快续不上了。
我们家,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能让他“攀高枝”的姜家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落魄的、急需救命钱的丧家之犬。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网兜。
菜叶子被我捏得咯吱作响。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看戏的目光中,我一步一步,走向那辆能压死人的桑塔纳。
走向我的“丈夫”。
陆向东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车门上,准备欣赏我的丑态。
我走到他面前,隔着一臂的距离,站定。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丝表情。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从洗得发白的工装内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啪”的一声。
我将那张纸,用力拍在了锃亮的汽车引擎盖上。
那声音清脆得吓人。
陆向东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周围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清那是什么。
我迎着他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陆向东,我们离婚。”
“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把字签了。”
02
时间仿佛倒流回三年前那个屈辱的新婚夜。
大红的喜字,崭新的被褥,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和酒气。
我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床边,紧张又期待地等着我的新郎。
我承认,我喜欢陆向东。
从他作为厂里唯一一个大学生技术员,在全厂技术革新大会上发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