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太傅别跪,首辅徒弟接您回京了

第1章

我因死谏被构陷,从太子太傅贬为京郊庶民。
县令踩碎我的孤本,将黑墨泼进我嘴里,骂我是连狗都不如的贱骨头。
权倾朝野的太师派人废我右手,要断了我写文章的根。
我寄予厚望的徒弟却在一旁打着哈欠,嫌我见血晦气,转身离开。
就在屠刀劈下那一刻。
一枚铜钱硬生生震碎了绣春刀。
我那不学无术的草包徒弟去而复返,一脚踩碎杀手的头骨。
“我花城的太傅,也是你们这些狗东西能碰的?”
半年后,大雪封山,太师放火要将我活活烧死。
破庙大门被一脚踹碎。
我那徒弟身穿正一品绯红官服,带着三千锦衣卫杀入火海。
“太傅别怕,学生接您回朝杀人了。”
1。
“谢怜!这破庙的租子,今天你到底交不交!”
“砰!”
一只满是烂泥的官靴,狠狠踹在残破的供桌上。
震得香炉滚落在地,断了两截。
我正用浆糊修补孤本的手,微微一顿。
抬起眼,看向面前满脸横肉的县令赵德柱。
“赵大人。”
我声音干涩。
“这城隍庙荒废二十年,无主之地,何来租金?”
赵德柱一口浓痰吐在我洗得发白的长衫上。
他挺着肥肚子,凑近了,眼里全是阴毒。
“以前没租子,今天有了!”
“你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太子太傅?”
“你教出个谋逆的太子,害得自己被贬成庶民。”
“你就是条丧家之犬!”
他一巴掌拍在我的孤本上,用力碾压。
“十两银子,拿不出,现在就给我滚去街上和野狗抢泔水!”
我死死盯着他压在书上的手。
指节捏得发白。
身无分文的窘迫,逼得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我站起身,弯下腰,去收拾地上的书本。
“我走。”
“慢着!”
赵德柱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鞋底的沙石嵌进我的肉里。
钻心的疼。
“走可以,把你这些谋逆的妖书,全给我点了!”
我猛地抬起头。
眼底一片赤红。
“圣贤之书,岂能烧毁!”
“去你娘的圣贤!”
赵德柱抬起脚,就要往我的心窝子踹。
“砰——!”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成了两半。
木屑横飞。
刺目的冬日阳光灌进来。
一个穿着张扬红衣的少年,逆着光跨过门槛。
手里抛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破地方,本少爷买了。”
赵德柱刚要骂娘,看清那少年的脸后。
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肥肉立刻挤成一朵谄媚的菊花。
“哎哟喂!花公子!您这种首富独子,怎么来这种晦气地方了?”
花城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一脚把他踹开。
径直走到我面前。
“啪!”
钱袋狠狠砸在我那本修补了一半的孤本上。
十几锭金灿灿的元宝滚落出来。
砸在地上,晃瞎了赵德柱的眼。
“听说,你以前是教太子的?”
花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嘴角挑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正好,本少爷最近缺条听话的狗,不,缺个乐子。”
我抽出被压着的孤本。
将金元宝一颗颗拨开。
“私塾教书育人,不供权贵寻欢,公子请回。”
花城挑了挑眉。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
沾着灰的靴子,直接踩在我刚刚擦干净的供桌上。
“嫌钱少?”
他又从怀里掏出五张百两面额的银票。
甩在我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颧骨。
渗出一丝血丝。
“这些,够买你这条贱命十次了。”
赵德柱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谢怜!你别给脸不要脸!花公子赏你饭吃,那是你祖上坟头冒青烟!”
“赶紧把钱捡起来,给花公子磕三个响头!”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胃里泛起一阵痉挛的酸楚。
若是以前,这种纨绔子弟,连我府邸的大门都进不来。
可现在。
我看着角落里那几箱还没被查抄的绝版孤本。
再看看自己流血的手背。
我弯下腰。
将地上的银票一张张捡起来。
叠好,放在桌上。
“明日辰时,带上笔墨纸砚,迟到半刻,打十戒尺。”
花城愣了一下。
随后爆发出一阵狂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