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鱼刺，卡在我心里一辈子
第1章
我被鱼刺卡住了喉咙，姐姐带我去看医生。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指修长，动作轻柔地为我取出了那根刺。
姐姐却在旁边，用看猎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医生，你叫陆承安？真好听，有对象吗？”
后来，他成了我的姐夫。
也成了另一根，更深、更痛的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新婚夜，姐姐让他来给我送醒酒汤，他站在我门口，声音沙哑。
“小渔，开门，别让姐夫为难。”
我抓着门把手，指节泛白，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01
八十年代的夏天，空气里总是混着黏腻的汗味和工厂烟囱里飘出的煤灰味。
我叫姜渔，是红星纺织厂一名普通的女工。
那天中午，食堂改善伙食，做了红烧带鱼。我妈夹了一块最大的鱼肚子肉给我，却被我姐姜燕半路截胡，筷子一横，抢先夹进了自己碗里。
“小渔吃什么鱼肚子，她那么瘦，吃点鱼尾巴就行了。”她说着，又把一块全是刺的鱼尾夹给我。
我妈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看着姜燕那张跋扈的脸，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出声。
我习惯了。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好的东西，都是姜燕的。她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
我默默地吃着那块鱼尾，小心翼翼地剔着刺。可偏偏越是小心，越容易出事。
喉咙猛地一刺，一股尖锐的剧痛让我瞬间呛咳起来，脸涨得通红。
“卡……卡住了……”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泪都飙了出。
我妈慌了神，赶紧给我拍背，又让我喝醋、吞饭团，折腾了半天，那根刺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扎越深，疼得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行不行，得去厂医院！”我爸当机立断，“姜燕，你快带你妹妹去！”
姜燕正美滋滋地吃着鱼肚子肉，闻言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吃个鱼都能卡住，真是废物点心。烦死了！”
尽管满脸不情愿，她还是站了起来，抓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等会儿医生都下班了。”
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喉咙里的刺痛感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到了厂医院，一股浓郁的来苏水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就是那一眼。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眉眼干净，鼻梁高挺，身上有种和这个尘土飞扬的工厂格格不入的书卷气。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医生，她被鱼刺卡住了。”姜燕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眼睛却像黏在了人家身上，一眨不眨。
男人站起身，示意我坐下。“张嘴，我看看。”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温润清朗，像山涧的清泉。
我窘迫地涨红了脸，依言张开嘴。
他拿着压舌板和镊子，凑了过来。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钻入我的鼻腔，让我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业。
“别紧张，放松，很快就好。”他安抚道，温热的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我的嘴角。
我浑身一僵，一股电流从接触点瞬间窜遍全身。
只几秒钟，他就用镊子夹出了一根细长的鱼刺，展示给我看，“好了，这几天吃点软的。”
喉咙的束缚感消失，我终于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他，“谢谢您，医生。”
“不客气。”他对我温和一笑，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晃眼。
我正想问他的名字，旁边的姜燕已经抢先一步，凑了上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热情和娇俏。
“医生，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叫姜燕，这是我妹妹姜渔。你叫什么名字呀？看着面生，是新来的吗？”
男人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到姜燕身上，礼貌地回答：“我叫陆承安，刚分配过来。”
“陆承安？”姜燕念着这个名字，眼睛更亮了，“真好听！你不是本地人吧？有对象了吗？”
这直白又大胆的问话，让陆承安都愣了一下。
我站在一旁，感觉自己的脸颊比刚才还要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承安显然没应对过这种阵仗，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
“哎呀，看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指修长，动作轻柔地为我取出了那根刺。
姐姐却在旁边，用看猎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医生，你叫陆承安？真好听，有对象吗？”
后来，他成了我的姐夫。
也成了另一根，更深、更痛的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新婚夜，姐姐让他来给我送醒酒汤，他站在我门口，声音沙哑。
“小渔，开门，别让姐夫为难。”
我抓着门把手，指节泛白，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01
八十年代的夏天，空气里总是混着黏腻的汗味和工厂烟囱里飘出的煤灰味。
我叫姜渔，是红星纺织厂一名普通的女工。
那天中午，食堂改善伙食，做了红烧带鱼。我妈夹了一块最大的鱼肚子肉给我，却被我姐姜燕半路截胡，筷子一横，抢先夹进了自己碗里。
“小渔吃什么鱼肚子，她那么瘦，吃点鱼尾巴就行了。”她说着，又把一块全是刺的鱼尾夹给我。
我妈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看着姜燕那张跋扈的脸，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出声。
我习惯了。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好的东西，都是姜燕的。她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
我默默地吃着那块鱼尾，小心翼翼地剔着刺。可偏偏越是小心，越容易出事。
喉咙猛地一刺，一股尖锐的剧痛让我瞬间呛咳起来，脸涨得通红。
“卡……卡住了……”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泪都飙了出。
我妈慌了神，赶紧给我拍背，又让我喝醋、吞饭团，折腾了半天，那根刺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扎越深，疼得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行不行，得去厂医院！”我爸当机立断，“姜燕，你快带你妹妹去！”
姜燕正美滋滋地吃着鱼肚子肉，闻言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吃个鱼都能卡住，真是废物点心。烦死了！”
尽管满脸不情愿，她还是站了起来，抓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等会儿医生都下班了。”
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喉咙里的刺痛感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到了厂医院，一股浓郁的来苏水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就是那一眼。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眉眼干净，鼻梁高挺，身上有种和这个尘土飞扬的工厂格格不入的书卷气。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医生，她被鱼刺卡住了。”姜燕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眼睛却像黏在了人家身上，一眨不眨。
男人站起身，示意我坐下。“张嘴，我看看。”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温润清朗，像山涧的清泉。
我窘迫地涨红了脸，依言张开嘴。
他拿着压舌板和镊子，凑了过来。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钻入我的鼻腔，让我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业。
“别紧张，放松，很快就好。”他安抚道，温热的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我的嘴角。
我浑身一僵，一股电流从接触点瞬间窜遍全身。
只几秒钟，他就用镊子夹出了一根细长的鱼刺，展示给我看，“好了，这几天吃点软的。”
喉咙的束缚感消失，我终于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他，“谢谢您，医生。”
“不客气。”他对我温和一笑，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晃眼。
我正想问他的名字，旁边的姜燕已经抢先一步，凑了上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热情和娇俏。
“医生，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叫姜燕，这是我妹妹姜渔。你叫什么名字呀？看着面生，是新来的吗？”
男人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到姜燕身上，礼貌地回答：“我叫陆承安，刚分配过来。”
“陆承安？”姜燕念着这个名字，眼睛更亮了，“真好听！你不是本地人吧？有对象了吗？”
这直白又大胆的问话，让陆承安都愣了一下。
我站在一旁，感觉自己的脸颊比刚才还要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承安显然没应对过这种阵仗，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
“哎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