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螺蛳粉与立项会------------------------------------------,我正蹲在茶水间,往微波炉里塞第三份螺蛳粉。“路遥!就差你了!”他探进半个脑袋,鼻子抽动两下,表情从急切变成疑惑,“你这……在煮生化武器?科研经费不够,自备干粮。”我把微波炉调到五分钟,拍了拍手,“走吧,看看今年什么题目能打动那帮专家。”。环资院的老郑正用保温杯泡枸杞,文学院的许教授戴着老花镜翻文献,最离谱的是哲学系的秃头老王——他居然带了个PPT,封面上写着“论课题申报中的康德式绝对律令”。,大屏幕上缓缓出现几行字:2026年度校级课题申报动员会。下面是一行小字:本次拟立项数——3项。“各位同仁,”老张语气沉重,“今年竞争异常激烈,全校报了四十多个预申请。希望咱们院能抓住机会,毕竟……”他顿了顿,“上次院里有课题立项,还是口罩之前的事。”。,慢悠悠说:“我那本申请书写了三百多页,从土壤重金属污染写到乡村振兴,最后升华到人类命运共同体,结果专家意见是‘研究范围过宽,缺乏核心聚焦’。”:“你那算好的。我去年写‘数字时代文学阅读退化研究’,专家说样本量不足,让我至少调研一千个家庭。我上哪儿找一千个愿意放下手机看《红楼梦》的家庭?我自己都做不到。”,神情严肃:“康德说,人类理性有一种特殊命运,它被一些问题困扰,这些问题无法回避,却也无法回答。我认为你们的问题在于——老王,”我打断他,“你那个康德课题后来怎么样了?专家说‘过于抽象,缺乏可操作性’。”老王面不改色,“但康德本人也不会做实验,这不影响他的伟大。”:“都别抱怨了,想想今年怎么办。路遥,你去年那个‘外卖骑手算法困境’不也——”他话说到一半,目光突然定住,脸色变了,“路遥?路遥你在干什么?”。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像是某个被卡住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我抬起头,把笔记本转过来对着他们。,写得很大,大到几乎占满了整页纸:热门小说推荐,《手机王朝》是随一些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钱唐林小禾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螺蛳粉与立项会------------------------------------------,我正蹲在茶水间,往微波炉里塞第三份螺蛳粉。“路遥!就差你了!”他探进半个脑袋,鼻子抽动两下,表情从急切变成疑惑,“你这……在煮生化武器?科研经费不够,自备干粮。”我把微波炉调到五分钟,拍了拍手,“走吧,看看今年什么题目能打动那帮专家。”。环资院的老郑正用保温杯泡枸杞,文学院的许教授戴着老花镜翻文献,...
《假如古代皇帝有手机:封建统治与移动互联网的耦合效应研究——以清朝九子夺嫡为场景的AB对照组实验》
会议室安静了。
许教授的眼镜掉到了鼻尖上,老郑的保温杯悬在半空,老王张着嘴,PPT上的康德似乎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这……这是什么鬼?”张主任终于找回了声音。
“今年的课题。”我把声音放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跨学科研究,把历史学、传播学、政治学和计算机科学结合起来。AB对照组实验,一个场景是历史真实场景,另一个场景是给九位皇子每人发一部智能手机,然后观察夺嫡过程的量化差异。”
老郑艰难地咽了口枸杞:“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我翻到第二页,“你们想想,专家意见最常见的几条——研究范围过宽?我们聚焦到具体历史事件。缺乏可操作性?手机是现成的,历史场景有详细记载。样本量不足?九位皇子,不多不少,统计学上够用了。过于抽象?这还不够具体?”
老王突然“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吓了所有人一跳。
“有趣。”他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睛亮得吓人,“非常有趣。这里面有深刻的哲学问题。技术如何改变权力结构?传播媒介对主体性的重构——麦克卢汉说媒介即讯息,如果把这个理论放到前现代社会——”
“老王你先别激动,”许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这种题目能过伦理审查?给清朝皇子发手机?你打算怎么发?坐时光机去发?”
我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一本《平行宇宙量子通信技术综述》——上周为了凑参考文献买的,花了四十九块八。
“量子纠缠态信息回溯技术,MIT去年发过概念论文。”我把书翻开,“当然具体实现细节不用管,课题申报嘛,重要的是提出研究框架。”
老郑盯着那本书看了半天,忽然说:“等等,你这个AB对照组……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模拟九子夺嫡,一半的皇子有手机,一半没有?”
“不,是A组是真实历史场景,B组是九位皇子每人一部智能手机。”我纠正他,“这样可以量化观测,移动互联网对权力斗争效率、信息不对称程度、联盟形成速度等变量的影响。”
“那伦理问题呢?”许教授追问,“你让一群古人玩手机,这不篡改历史吗?”
“我们只观测,不干预。”我说得很笃定,“而且最终会清除所有数据痕迹,保证历史进程不受影响。再说了,谁能证明历史本来不是这样?也许历史记载的版本就是经过清洗之后的版本呢?”
会议室再次安静了。
张主任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经历某种认知冲击。他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反复好几次,最后挤出一句:“你这些都是……假设?”
“所有课题在立项之前都是假设。”我真诚地看着他,“霍金提出黑洞理论的时候也没真的见过黑洞。”
老王抓住了什么关键点突然激动起来:“不对!你这个课题最大的问题不是伦理,是——你怎么保证九位皇子都会用手机?康熙要是看到了怎么办?这就变成了十子夺嫡!”
我笑了。这就是我想说的。我已经想好了所有问题的答案,但我决定先听他们把这些疑问一个个抛出来。因为只有这样,当我把最后的解决方案亮出来的时候,才会产生那种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效果。
“老王的担心很有道理。”我点了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技术顾问,专门负责设计手机的内容过滤系统和历史人物使用培训方案。”
没人注意到我的措辞——“需要”。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个人选,不是谁来当的问题。
老郑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得招个人?经费呢?课题还没立就先花钱?”
“不用招,”我说,“我们有现成的。只需要一个人,既懂历史,又懂技术,最好还对权力结构变迁有研究——”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是老王吗?我心想。不对,你们猜错了。
“谁?”张主任问。
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名字。
不是老王,不是许教授,也不是老郑。是一个他们谁都没想到,但一旦说出来又觉得无比合理的人——图书馆三楼那间常年不锁门的期刊室里,有一个每天坐在过期杂志堆里研究甲骨文与区块链交叉应用的怪胎,他姓钱,叫钱唐,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哪个学院的,也没人知道他的工号,但他已经在那间期刊室里坐了整整四年,行政查了无数次都查不出他是谁,因为根本查不到。
他就是那间期刊室的一部分。
像那扇永远关不严的窗户一样,是这栋楼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