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不归,你我不见

星月不归,你我不见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酸奶盒子
主角:我,傅时
来源:黑岩小程序
更新时间:2026-05-08 11:3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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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星月不归,你我不见》,男女主角分别是我傅时,作者“酸奶盒子”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父亲去世后,我从骄纵的豪门千金变成没人要的拖油瓶。在第99个亲戚将我扔家门时,傅时宴拉着我的手将我牵回了家,还因救我三次险些丧命。我将他视作救赎,深深爱上了他。所以傅爷爷要我当他的未婚妻时,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以为他是爱我的,所以在他被对家算计后主动献身当解药。那一晚,玻璃房,古堡外,喷泉边,无不有我们恩爱的痕迹。可刚醒来他却大发雷霆,一把将我拉下床,满脸厌恶的说我恶心,然后嫌恶的将自己锁在浴室...

小说简介
父亲去世后,从骄纵的豪门千金变成没人要的拖油瓶。
在第99个亲戚将扔家门时,
傅时宴拉着的手将牵回了家,还因救三次险些丧命。
我将他视作救赎,深深爱上了他。
所以傅爷爷要当他的未婚妻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我以为他是爱的,所以在他被对家算计后主动献身当解药。
那一晚,玻璃房,古堡外,喷泉边,无不有们恩爱的痕迹。
可刚醒来他却大发雷霆,一把将拉下床,
满脸厌恶的说恶心,
然后嫌恶的将自己锁在浴室洗了一边又一遍。
我脸色苍白。
这才得知他早有了心上人,因为傅老爷子的命令不得不分开。
第二天男人将女孩带回家,毫不掩饰对她的纵容和偏爱。
我看着男人第99次从别的女孩房里出来时,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想离开了。”
那头语气严肃,
“你别忘了你欠阿宴三条命,让你嫁给阿宴算报恩你都不愿意。”
我苦笑,
“他不爱留下只会互相折磨。欠他的三次恩情会还,希望到时候您能给一张大洋彼岸的新身份,让彻底离开。”
1.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半晌,傅老爷子最终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算了,只要阿宴也同意,你们小两口的事,也不管了。”
这句话像犹如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身上的枷锁。
挂断电话,心中一瞬间茫然,看着床头挂着的婚纱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发泄完擦干眼泪开始收拾东西,结婚三年的东西少之又少。
我搬出箱子,看着里面曾经珍视的东西。
他迫于压力生日送的小玩意,他叮嘱要扔的衬衫,甚至是白月光不要他便随手送的赠品怕视若珍宝。
如见看着这些,都像是一条条带着刺的荆棘,狠狠的甩在在身上,痛到说不出话。
我定了定心神,将所有和傅时宴有关的物件,统统被决绝地扔进了黑色的垃圾袋。
又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坐在书桌前,
一笔一划地将他所有的生活习惯一条条写成清单。
胃不好,每天早上必须煮已被牛奶,空腹不要喝咖啡。
他口味清淡,不吃姜蒜。
还有应酬后醒酒汤的配方,一条条将它记录在册。
写完将清单交给保姆王姨,
她看着,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错愕。
我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却感觉比哭还要难看。
“王姨,马上就要离开了,走后,你多费心照顾他。”
王姨欸了一声,
“太太您要去哪?要出差吗?”
我苦笑,摇摇头,忍住嗓音中的哽咽,
要和他离婚了。”
“什么?离婚?”
王姨不可思议,刚想再问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音。
“谁要离婚?”
我心猛地一颤,看向门外走出来的男人。
男人身材修长,他身边挽着一个娇俏的女孩,那是顾明薇,男人挂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王妈看见两人的身影被噎了一下,看着的眼神有些尴尬。
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离开。
我看向男人深吸一口气开口,主动出声,
傅时宴,耽误你五分钟时间,想和你谈一谈。”
傅时宴冷冷扫了一眼,将怀里的顾明薇抱的更紧。
“明天薇薇过生日,忙着准备惊喜,没时间。”
说完在女孩脸上亲一口迈腿往楼上走。
我心痛如刀绞,拉住他,可手刚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大力的推开。
后背狠狠砸在桌角,痛呼出声,随后眼泪砸下来。
“滚!”
男人嫌恶的狠狠擦拭碰到的手臂。
我踉跄着起身,声音微弱,
真的有事,就耽误你五分钟。”
顾明薇撅起嘴,有些不满,
“你该不会借着谈话再勾引阿宴吧,不然就是嫉妒阿宴给办生日宴,想搞破坏!”
男人轻声安慰,语气却犹如冰箭射来,
“不会的,她敢来,就打断她的腿。”
说完厌恶的看来,
“有话快说,耽误了薇薇的生日宴饶不了你。”
想离婚。”
说完如释重负,静静的等着男人的反应。
我本以为男人会开心,毕竟这是他梦寐以求三年的,可谁知说完男人只是讽刺一笑。
随后他走过来狠狠掐住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警告。
“姜慈,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爹死妈不在的乞丐,还配跟谈条件?”
“三年前你主动爬上的床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姜慈,你耍?”
我被掐的喘不上来气,狠狠拍打男人的手腕。
说真的,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成全你们。”
傅时宴眼神阴鸷,
用不着你成全,想离婚?除非死!”
顾明薇怀胸,
“阿宴你这还看不出来,人家这是撒娇的手段,说句绝情的话好让你心疼。再说她这么爱你,怎么可能舍得和你离婚。”
男人手一松,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傅时宴心情好了一点,有些得意,
“也是,她怎么舍得。”
随后眼神冷漠,
“不过,没时间理会你的把戏。”
说完带着顾明薇离开,瘫坐在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和顾明薇回头轻蔑的笑容,也终于心死。
我哭出声,傅时宴,说的是真的,想离婚。
我不爱你了,也再也爱不起你了。2.
翌日清晨,打听到生日宴的地点——鲨鱼湾。
今天是顾明薇的生日。
傅时宴为博得美人一笑,豪掷千金包下了一艘极尽奢华的邮轮,就在鲨鱼湾,为她举办盛大的生日派对。
我下了车,一步步踏上冰冷的邮轮甲板。
看着奢华又人声鼎沸的场面,心中苦涩。
三年,傅时宴从未给过生日。
只是迫于傅老爷子的压力,在路边随手买点什么东西扔给,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说过。
我擦干眼泪,手中拿着打印好的离婚协议走上去。
周围觥筹交错,那些曾经对曲意逢迎的男男女女,看到的身影都投来或同情或鄙夷的眼神。
我视若无睹,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男人。
他正低头,与怀里一身德国定制礼服的顾明薇亲吻,吻得难分难解。
我的脚步声打扰了他,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未曾消散的欲火以及被打扰的不耐。
而怀里的顾明薇也羞赧地钻进他怀里。
傅时宴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声音冷得像冰。
“没看到在干什么?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如果还敢拿着离婚这种把戏耍会让你知道后果。”
旁边人群爆发出轰然大笑,
“哟,宴哥你这便宜小媳妇还敢和你离婚呢?”
“不会是外面有人,看不上你了吧?”
“也有可能,谁让傅时宴这家伙365天恨不得366天都腻歪在顾明薇身上啊,这长夜漫漫,小媳妇也寂寞啊,人之常情啦!”
傅时宴脸色没有好转,反而更添了一层阴霾,冷冷扫了一眼说话的人,人群顿时噤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苦涩,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签了名字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傅时宴,是真心的,们离婚吧,。”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喧闹的甲板上炸开。
顾明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色。
周遭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窃窃私语。
“不是吧,真有人了?”
“她不是爱宴哥爱的要死吗?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傅时宴脸色更加冰冷,“都闭嘴!”
他盯着,脸上的不耐渐渐褪去,换上一种晦暗不明的神色。
修长的手指夺过那张薄薄的纸,看也没看便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脚边。
傅时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蓦地笑出声。
“姜慈,好手段啊!”
“当初救了你,你就费尽心思爬上的床,处心积虑成了傅太太,现在玩腻了,就想一走了之?”
话音未落,他的大掌已经狠狠掐上了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的骨头捏碎。
“想离开?可以。”
他贴近,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话语却冰冷刺骨,
“你欠三条命,还完就放你离开,怎么样?否则,你就给乖乖待着,别再动那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说完,他松开,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却抬眸望着他,确认道,
傅时宴,是不是还你三次救命之恩,你就会答应和离婚。”
傅时宴闻言将牙齿咬的咯吱响,
“这么想离婚?外面真有男人了?你就这么爱?”
我没理会男人的讽刺,故意默认,
“对,他闹着要名分好久了。”
男人气笑了,宛如看蝼蚁一样看着
说是就是,一个不要的垃圾而已,傅时宴还不至于舍不得。”
说完搂着暗喜的顾明薇,大踏步转身离开,留给一个决绝得不带一丝留恋的背影。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一点点沉入无底的深渊。
下巴火辣辣地疼,可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3.
我失魂落魄地走到船舷边,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水池,在灯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
里面养着几条供人观赏的鲨鱼幼崽,它们在水中悠闲地游来游去,浑然不知甲板上的风波。
我看着它们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
下一秒,一个纤细的身影挡住了面前的光线。
是顾明薇。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神色不屑,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听说阿宴在和你玩什么报恩救赎游戏?呵,不就是死了爹吗?一个老东西而已,居然用这个破理由纠缠阿宴这么久!你也真够不要脸的。”
“老东西”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的心上。
“不许你说爸!”
我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地吼道。
顾明薇被突如其来的反应吼得愣了几秒,脸上的傲慢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她抬手刚要打来,余光却瞥见远处有几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得有些玩味,眼底却依旧是藏不住的挑衅。
我看她重新凑近,用只有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说错了吗?你爸那老东西,就是该死!死有余辜!”
“用他一条贱命换你后半辈子嫁进傅家衣食无忧,你该不会半夜偷着乐吧?”
“你……”
我再也受不了,父亲死前的画面犹如浮现在眼前,悲伤和痛楚几乎让站不住。
脑子里嗡嗡作响,。
“闭嘴!不许你这么说爸!”
我伸出手,只想冲上去捂住她那张恶毒的嘴。
可就在靠近她的一刹那,她突然死死抓住的胳膊,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向身后的鲨鱼池栽了下去。
“哐!”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炸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薇薇!”
傅时宴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他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冲了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地跃入池中,将扑腾着的顾明薇救了上来。
他将顾明薇紧紧抱在怀里,那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后怕,像无数根尖针,狠狠刺穿着的双眼,让几乎无法呼吸。
顾明薇呜咽着,浑身湿透,虚弱地躺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阿宴,好怕……差点就死掉了……你太太,她嫉妒你宠,她想把推进鲨鱼池,想置于死地啊!”
傅时宴抱着她的手臂一紧,随即猛地转过头,那双曾经盛满以为的温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利剑,狠狠刺向
我被顾明薇的话惊在原地,摇头,语无伦次的解释。
男人没说话,站起身一个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了的脸上。
“啪!”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在脸颊上炸开,蔓延到整个左半边脸,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捂着瞬间疼痛到麻木的脸颊,眼前阵阵发黑。
“不是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没有推她,”
我用尽全身力气辩解,“邮轮上有监控,可以查……”
我的话还未说完,顾明薇哭得更厉害了,身体瑟瑟发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宴,不会说谎的。她说是勾引她老公的小三,还动手打了,把……把你在拍卖会上特意给买的那颗十克拉的粉钻戒指,也扔进鲨鱼池里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向鲨鱼池的手指都在颤抖。
傅时宴顿时软了声调,轻声哄道,
知道,信你。”
六个字,将所有的解释堵在嘴边。
我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4.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公子哥也纷纷站出来作证,他们都是傅时宴的狐朋狗友,平日里称兄道弟,自然是无条件向着顾明薇的。
“是啊,傅少,们都看到了,就是你这小媳妇推的顾小姐!”
“没错,她还骂得很难听呢!一个大男人都张不开嘴。”
我脸色苍白,麻木的看着躲在傅时宴怀里的顾明薇,她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得意笑容,像毒蛇的信子,让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我不在做辩解,因为没人会信。
顾明薇楚楚可怜地拉着傅时宴的袖子,声音柔弱得能掐出水来。
“阿宴,你别怪她了,都是的错,不该惹傅太太生气。只要……只要傅太太把的钻戒从鲨鱼湾里找回来,就原谅她了,好不好?”
傅时宴低头,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是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好。”
随后,他看向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情,不带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来人。”
他薄唇轻启,吐出最残忍的命令,
“把她推下去,直到找到钻戒为止。”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傅时宴!”
他却没有再看一眼,只冷漠地下达了命令,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我嘶喊出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父亲死于溺海,所以对海有了恐惧,他是知道的,怕水,更不会游泳仍然下令。
他不在意的死活,知道的。
我眼中一片死寂,没了挣扎动作,
任由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立刻,一左一右架住的胳膊将大力地推进了冰冷的鲨鱼池。
“噗通!”
冰冷的池水瞬间侵蚀了的四肢百骸,刺骨的寒意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拼命挣扎着,呛了好几口水,想要游向岸边。
刚扒住池沿,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岸上的保镖一脚狠狠踹在了手背上。
钻心的疼痛传来,惨叫一声,再次跌回水中。
惊恐之中,眼睁睁看着不远处,几条之前还显得温顺的鲨鱼幼崽,此刻却因为血腥味和动静,张大了布满森白牙齿的嘴巴,眼露凶光,朝飞速游来。
恐惧攫住了的心脏,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数十条鲨鱼疯狂地撕扯着的皮肉,尖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撕裂的肌肤,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迅速染红了周围的池水,那颜色,比顾明薇生日宴上的红酒还要刺眼。
我疼痛到渐渐麻木,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头探出水面,模糊的视线里,却只看到傅时宴抱着顾明薇。
游艇上的生日宴继续,欢呼和笑声伴着两人相拥的画面,
宴会经久热烈,却丝毫没有的因为的插曲而停顿。
我都知道的,在他心里,真的连一丝尘埃都不如。
我的身子无力地沉了下去,冰冷的水包裹着
傅时宴,三次救命之恩,用命还你。
然后彻底没了意识。5.
再次醒来,是在一片刺目的纯白之中。
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浑身像是被无数只手同时撕扯着皮肉,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剧痛。
我痛得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哽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呜……”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逆光中,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看着蜷缩挣扎的动作,好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别动!你全身百分之八十的咬伤,不想活了?”
傅时宴。
我含着泪,艰难地抬起眼,看向面前这张既熟悉又冷漠的脸。
曾几何时,还奢望能在这张脸上看到一丝为而起的波澜。
男人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不自在的神色,随即,他几不可闻地低低叹息了一声。
查过监控了,是薇薇……”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他长叹一声,
“薇薇年纪小不懂事,又害怕失去才冲动下伤了你。女孩脸皮薄,拉不下脸面,来替她道歉。”
真相终于被揭开,可这迟来的一句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那些被鲨鱼撕咬的痛楚,那些冰冷池水中的绝望,岂是一句抱歉就能抹去的?
我满心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
带着呜咽的哭声在寂静得过分的病房里响起。
男人看着泪流满面的样子,神色有些闪躲,避开了的目光:
“你当初那些事劣迹斑斑,根本没有理由相信你。这次……算误会了你。”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在道歉,不如说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他的脸。
他见只顾着哭,语气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不就是落个水嘛,那池子里养的全是幼鲨,能有多危险?就你矫情。”
矫情?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的心脏。他竟然……说矫情?
我浑身颤抖,声音也跟着抖了起来,带着哭腔和不敢置信:
傅时宴,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会被那些鲨鱼吞食入腹,连骨头都不剩。你有没有想过,真的会死?”
傅时宴像是被的话刺到,
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与厌恶:
“行了,别没完没了!就当欠你一次,那三条命,就算抵消一次,你不就想着离婚会你的小情人吗?这样你满意了吗?”
说完,他甚至不愿再多看一眼,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转身便大步往外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踩在的心上。
房门被“砰”的一声甩上,隔绝了他离去的背影,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念想。
我再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放声痛哭,直到喉咙沙哑,泪水湿透了枕巾。
半个月后,拖着尚未完全恢复、依旧处处作痛的身体出了院。
傅时宴没有再出现过,连医药费都是王姨来交的。
也好,这样也好。
我只想尽快离开傅家,离开这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可命运似乎总爱和开玩笑。
在路边等车时,被几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强行捂住口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6.
再次醒来时,刺鼻的铁锈味和霉味充斥着鼻腔。
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光线昏暗的废弃工厂里,手脚被粗粝的麻绳紧紧绑在冰冷的铁柱子上,勒得手腕生疼。
而站在面前不远处的,赫然是绑架的大汉和顾明薇。
她穿着精致妆容完美,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皱眉,“是你把绑来的。”
“没错,是。”
顾明薇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淬了毒的笑容。
“姜慈,掉进鲨鱼池都没死,算你命大。这次,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我挣扎了一下,绳子却越勒越紧。
“你想做什么?”
顾明薇轻笑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和毫不掩饰的恶毒。
她没有回答,而是示意旁边的黑衣男人,将一部手机举到面前。
只一眼,屏幕上的内容就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只见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傅时宴的微信聊天界面。
就在一分钟前,用的微信头像发出的消息,清晰地显示在上面。
傅时宴,要你爱
紧接着,是傅时宴的回复,语气冰冷而嘲讽。
呵,做梦。心里只有薇薇。
然后,‘’又发了一条,语气充满了威胁与疯狂。
好,既然你这么喜欢顾明薇,那就毁了她!
傅时宴的回复立刻弹了出来,充满了怒火与警告。
你想做什么?姜慈,你敢动薇薇试试!
最后一条,来自‘’的消息,简直恶毒到了极点。
我已经给你心爱的薇薇找好了几个强壮的男人。半小时后,要你立刻过来,不然,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顾明薇!你……你卑鄙无耻!”
她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陷害
顾明薇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
“卑鄙?那又如何?阿宴只会相信他看到的。”
她说完,快速地从旁边拿起一卷宽胶带,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嘴巴紧紧缠了好几圈,只露出一双蓄满了惊恐泪水的眼睛。
然后身边的黑衣男人解开身上的绳子,迅速将顾明薇钳制起来。
顾明薇迅速入戏,惊恐地看向工厂门口的方向,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受尽欺凌的小白兔。
“呜呜呜……呜……”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傅时宴高大而焦急的身影出现在工厂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泪眼婆娑的顾明薇。
“薇薇!”
他脸色大变,语气里充满了惊慌和后怕,立刻几步冲上前将黑衣男人踹倒,粗暴地扯掉顾明薇身上的绳子和嘴上的胶带。
“呜呜呜……阿宴,吓死了……好怕……”顾明薇一被解开,立刻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身体瑟瑟发抖。
傅时宴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随即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射向和旁边的黑衣男人。
我脸色苍白如纸,刚想张口解释,旁边黑衣男人却扑通跪倒在地。
“傅总!都是傅太太让这么做的!”
“不是的!”
我急得语无伦次,拼命摇头,“不是!是他们演戏陷害傅时宴你相信!”
傅时宴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向的小腹!
“砰!”
我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向后撞去。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身下流了出来,地面迅速蔓延开一滩刺目的鲜血。
他冰冷无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慈,真是受够了你的算计和恶毒,你真让恶心。”
说完,抱着怀里还在哭泣的顾明薇,转身决绝地离去。
“不……不是的……”
身下的疼痛和不断涌出的鲜血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随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力气,再也没了意识。7.
我流产了,孩子刚满八周。
我木然地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医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嘱咐了几句注意休息,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病房的门并未完全关严,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傅老爷子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正在严厉地训斥着傅时宴。
“孽障!这么低劣的把戏你竟然也分不清吗?你那一脚,把们傅家的骨肉都踹掉了!”
傅时宴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爷爷,事关薇薇的安危,当时根本没法冷静思考真假。这次……的确是莽撞了。”
“莽撞?上次你把小慈推进鲨鱼池,差点让她没命!这次又害死了你们的孩子!你把小慈对你的救命之恩,对你的爱意,全都一点点消耗完了!告诉你,等她真的心死了,要离开你,看你怎么办!”
傅老爷子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
回应他的,却是傅时宴那惯有的一切尽在掌控的自信。
“不会的,姜慈爱爱得要死,她离不开的。之前说离婚,都是她为了争宠的小女人把戏。”
“滚!不想看见你这个不孝子孙!”
傅老爷子气得怒吼。
片刻后,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傅老爷子略显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重重地叹息一声,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的床边。
“孩子,委屈你了。是们傅家对不住你。”
他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与疲惫。
“如今……你也不必再想着还最后一次恩情了,做主,放你离开。”
说罢,他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面前,眼神复杂。
“这里面是给你准备的新身份和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过两天,会安排人送你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
“谢谢爷爷。”
我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丝解脱。
知道可以离开后,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嫁入傅家时,孑然一身,如今离开,也不过是多了些伤痕和破碎的心。
或许是傅时宴心里存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愧疚,这几天他对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虽然人没怎么出现,却时不时让助理送来一些昂贵的珠宝首饰,这些堆满了床头柜,仿佛这样就能弥补些什么。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傅时宴难得地踏进了的卧室。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却依旧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摸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似乎有些不自在,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扔进怀里。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盒子,随即又继续整理着箱子里为数不多的衣物。
男人见毫无反应,语气不禁拔高:
送给你的东西,你连打开看一眼都不愿意?”
这可是他特意去拍卖行亲自挑选了好久,最后掷下数亿,与人几番竞价才拍回来的稀世粉钻,这个女人竟然看都不看一眼?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
“哦。”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换作以前,别说是他花费心思拍下的珠宝,哪怕只是他随手丢给的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都会像得了糖的孩子一样,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
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背叛和伤害,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都觉得沉重而讽刺,一点也不想沾染。
傅时宴被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语气生硬地开口:
“明天是你生日,特地空出了一天时间陪你。说吧,想去哪里?”
生日?
我愣了片刻,随后苦笑出声。
我的生日早就过了,明天是爸爸的忌日。
果然不爱一个人,连她的事情都不上心。
不过如今马上要离开也不计较。
如今,也要离开了。
我想在离开前,去看看爸爸,告诉他,女儿不孝,不能再在他身边尽孝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复杂的目光,轻声说道:
想去看看爸。”
男人闻言一怔,似乎没想到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明天陪你去。”8.
第二天,傅时宴的黑色宾利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了城郊一片肃穆的墓园。
我次啊车捧着一束素雅的雏菊,站在父亲的墓碑前。
我抚摸着冰冷的石碑上,上面父亲的笑容依旧温和。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模糊了视线。
傅时宴替将手中那束洁白的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三躬,神色间竟也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
他转过身,看到哭得通红的双眼,深邃的瞳孔里似乎泛起几不可察的疼惜。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墓园的宁静。
我没理会,却也能猜得到是谁。
果然傅时宴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神色有些闪躲起来。
他看着,声音有些犹豫,却又没说出口。
我闭了闭眼,轻声道,“你去吧。”
闻言傅时宴没有往日的干脆,反而观察你的神情来,见确实不介意,呼出一口气,像是解释般对说,
“许是她有事,五分钟后就回来。”
说完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顾明薇带着浓重哭腔和恐惧的声音,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隐约听到。
傅时宴的神色立刻大变。
“什么?好,你别哭,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脸上带着明显的犹豫和几分不易察觉的歉疚,看向
“那个……薇薇的小狗突然生病了,情况很不好,得过去看看……”
我看着他焦急万分的神色,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原来在他心里,顾明薇的小狗,都比的父亲的忌日、甚至们那个尚未出世就已逝去的孩子更重要。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你去吧。”
反正也要走了,没有什么割舍不下的。
男人似乎第一次因为这种理由抛下而感到一丝真正的愧疚,他上前一步,想要握的手,却被下意识地避开。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安抚:
“姜慈,你放心,很快就回来陪你。晚上已经定好了餐厅,给你过生日,你等。”
等他?生日宴?
我心中冷笑。
还有两个小时,飞往异国的航班就要起飞了。
傅时宴,你永远也等不到了。
脸上却扬起一抹轻浅的笑意,温顺地点了点头:“好。”
男人似乎松了口气,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复杂难辨,然后才转身大步离去。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辆黑色的宾利彻底消失在墓园小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我转过身,走向停在不远处树荫下的另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着驾驶座上的人轻声说道:
“去机场。”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那些曾经熟悉的街道、建筑,都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我慢慢闭上眼睛,将所有过往都隔绝在外。
傅时宴,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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