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三年的亲爹中元节回家,铜镜却说他不是人

第1章

瘫痪三年的爷爷在中元节夜里突然站了起来,咧着嘴说要和全家玩"吹灯寻人"。每一个被他找到的人,都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彻底没了声音。我和弟弟躲在老宅地下的酒窖里,妈妈留下的铜镜突然发出微光,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这下面是活泉,脏东西进不来。千万别出去。"可爸爸却在最危险的时刻出现,说要保护我们。那个声音又响了:"他让你们蹲在柜子后面,自己却爬到了房梁上面。那东西,是贴着地爬的。"

爷爷站起来的时候,二婶手里的碗摔了。
碎瓷片溅到我脚面上,她却顾不上捡。
所有人都愣在堂屋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要知道,爷爷中风瘫了整整三年。
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连翻身都要人帮忙。
可这会儿,他两只手撑着轮椅扶手,慢慢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今天中元节。"
爷爷的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木头。
"咱们一家子难得凑齐,玩个游戏吧。"
大姑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抹眼泪。
"爸!您能站了!"
大姑父赶紧去扶,被爷爷一把推开。
"别扶我,没那么金贵。"
爷爷环顾一圈,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让我后背一凉。
他的眼睛不像活人的眼睛。
又浑又亮,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黄豆。
"吹灯寻人,小时候你们都玩过。"
爷爷说。
"把屋里的灯全灭了。你们藏好,我来找。"
"找到谁,就算谁输了。"
二叔皱眉:"爸,大晚上的,玩什么——"
"你不愿意?"
爷爷扭头看他。
就是这一眼,二叔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刷地白了,舌头在嘴里搅了两下,硬是没吐出下半句话。
二婶扯了扯他的袖子:"你爸好不容易站起来了,就陪他玩呗。"
堂姐沈若梅拍手:"好啊好啊,小时候最喜欢玩这个了!"
大姑抹完眼泪也连连点头。
没人觉得不对。
或者说,没人敢觉得不对。
三年了,爷爷突然好了,所有人都乐意哄着他。
灯一盏盏灭了。
堂屋的白炽灯。
东厢的台灯。
西厢的壁灯。
院子里唯一的路灯也被二叔拉了闸。
整个沈家老宅陷入一片死黑。
"都藏好了。"
爷爷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
"我数到二十,就来找你们。"
"一,二,三……"
弟弟沈小星拉着我的手,兴奋得直蹦。
"姐,快,往哪儿躲?"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说不清为什么,脚不由自主地往厨房方向迈。
厨房后面有道窄门,推开是往下的石阶。
那是爷爷年轻时酿酒用的老酒窖。
现在早没人用了,落满灰,潮乎乎的。
"去酒窖。"我说。
弟弟没犹豫,跟我一起钻了下去。
酒窖不大,三四个平方。
地面渗着水,踩上去黏脚。
角落里堆着几个破坛子和一堆旧东西。
我摸黑踢到一个硬物,弯腰捡起来。
是个铜镜。
巴掌大,冰凉,沉甸甸的。
我认识这面铜镜。
是妈妈的。
妈妈走之前,把它塞在这些旧物里头。
我记得她说过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在这个家里觉得害怕,就握着它。"
我当时觉得莫名其妙。
现在想想,整个人一阵发麻。
楼上传来爷爷的声音:"十八,十九,二十。"
"爷爷来找你们了。"
脚步声拖沓、缓慢,像什么东西在地上蹭。
紧接着是大姑的尖叫。
那一声,尖得像指甲刮铁皮。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大姑父慌张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建英!建英你怎么了!"
几秒钟后,大姑父也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
然后也没了声音。
弟弟的手攥紧了我的胳膊。
"姐……大姑和大姑父怎么了?"
我没回答,因为我不知道。
那面铜镜在我掌心里忽然微微发热。
一个声音凭空出现在酒窖里。
不是爷爷的声音,不是任何一个亲戚的声音。
是个女人。
嗓音很轻,像风穿过裂缝。
"酒窖底下是活泉水脉。"
"中元夜水脉旺盛,不干净的东西踏不过活水。"
"只要你们待在这里面,它暂时闻不到你们的气息。"
弟弟吓得往我身后缩。
"姐,谁在说话?"
我一把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