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2：今天也在守护人形
第1章
合同里没写会被导弹追着啃------------------------------------------？，是价值两亿美元的无人机，发射一枚价格能在小城市买两套房的导弹，去炸一辆连空调都不一定好使的破吉普。，是办公室里某个没睡醒的参谋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前线三十公里外就会有一群倒霉蛋沿着那条线掉进泥坑里，然后在炮火、无线电雪花声和各种祖宗都不认识的专业术语之间，努力证明自己并不是那条线上的一次性耗材。。。，就是你刚签完一份看起来还算体面的临时合同，合同上写着“协助确认失联资产状态”，然后不到三个小时，你就坐在一架冒烟的运输直升机里，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防空导弹追着屁股咬。“这合同是不是少写了一行？”，手指按着安全带扣，声音在机舱的震动里显得很平静。“少写什么？”驾驶员头也不回，声音被耳机里的警报声撕得断断续续。“少写甲方不保证乙方能以完整状态抵达工作地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没开玩笑。”陈树生看了一眼窗外，远处那条拖着白烟的轨迹已经从山脊背后翻了出来，“这条挺重要的，涉及工伤赔偿。”。，红色光芒一下一下扫过每个人的脸。随行的两名格里芬后勤人员死死抓住固定带，嘴唇发白，眼睛却不敢从舷窗上挪开。那枚导弹并不漂亮，甚至谈不上壮观，它只是很快，很直，像一份已经盖章的死亡通知，从天边递了过来。。
直升机向山谷里扎下去，机体在短短几秒内发出一连串让人牙酸的金属哀鸣。陈树生的肩膀狠狠撞在舱壁上，耳机里传来赫丽安的声音。
“陈树生，听得到吗？陈树生，立刻回报情况。”
“听得到。”陈树生抬手按住耳机，“情况挺好，甲方提供的观光路线非常刺激，建议下次给乘客配呕吐袋。”
赫丽安那边停顿了一瞬。
“现在不是贫嘴的时候。”
“那我换个正式点的说法。”陈树生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山壁，“我们被锁定了，敌方至少有一套便携式防空系统，射手位置在西北侧山脊，发射点与此前你们给出的安全航线重叠。换句话说，这条航线不安全，而且不安全得非常有设计感。”
耳机里只剩下短暂的电流声。
这不是好信号。
战场上，沉默很多时候比叫骂更危险。叫骂说明对面还有人能发火，沉默说明某些人正在算账，或者某些账已经算不出来了。
“我们正在重新核对航线资料。”赫丽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们先脱离。”
“脱离？”陈树生低头看了一眼机舱地板，那里已经有燃油顺着缝隙渗出来，在红灯下泛着一点不太吉利的光，“赫丽安小姐，我个人建议你们以后在培训新人时，把‘脱离’这个词和‘上天堂’分开讲。”
第二枚导弹从右侧山坡后飞出。
这一次，它没有给任何人继续说废话的时间。
驾驶员只来得及骂出半句，机体尾部便被爆炸的冲击狠狠掀了一下。整架直升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空中拧断了平衡，旋翼发出撕裂空气的怪响，机舱里所有没固定死的东西都被抛了起来。
陈树生在翻滚中抓住了舱门边的扶手。
他的指关节在一瞬间绷得发白。
不是害怕。
至少他不打算承认那叫害怕。
他只是很清楚，在这种高度、这种速度、这种山地环境里，接下来能不能活下去，基本取决于运气、机体残骸的角度、以及他到底有没有在上辈子扶老太太过马路。
“所有人准备撞击！”
驾驶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树生抬起头，透过破裂的舷窗，看见山谷里的树冠正在迅速放大。那些树被夕阳染出一层焦黄的边，安静得像一排等着收尸的旁观者。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那份临时合同还没盖完最后一个章。
“操。”
这句是真心的。
轰！！！
直升机撞进林地的瞬间，世界像被人用铁锤砸碎。
金属断裂、旋翼切削树干、燃油爆燃、土石飞溅，所有声音在同一秒里挤成一团，然后又被更大的爆炸吞没。陈树生整个人被安全带勒得胸口发闷，额头撞上不知道哪来的金属支架，视野在短暂的黑暗后被火光填满。
他没立刻动。
这是个好习惯。
人在刚经历撞击时，最容易被侥幸活下来的喜悦骗过去，急着解开安全带，急着大喊大叫，急着确认别人是不是还活着，然后在下一秒因为骨折、内出血、二次爆炸或者从高处滚下去，把刚到手的命又还回去。
陈树生先眨了眨眼。
左眼能看见。
右眼也能看见。
耳朵里全是嗡鸣，但还能听到火焰和金属冷却的声音。
手指能动。
脚趾能动。
肋骨很疼，但疼得很均匀，说明暂时还没出现哪一根特别想突出表现。
“好消息，没死。”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后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
“坏消息，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机舱已经变形，前半截被树干和岩石挤得像一只被踩扁的罐头。驾驶位那边没有声音。两个后勤人员里，一个被甩到了货架底下，脖子的角度不太适合继续讨论人生；另一个还挂在座位上，胸口有很微弱的起伏。
陈树生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摸急救包。
手摸了个空。
他又摸了一遍，只摸到一截断裂的绑带。
“行，连急救包都能精准失踪。”陈树生吸了口气，解开安全带，身体立刻向前一坠。他用肩膀顶住变形的座椅，慢慢稳住身体，“这要不是有人在背后安排，我当场把这架飞机吃了。”
没人回答他。
火势正在扩大。
陈树生把那个还活着的后勤人员从座位上拖下来，对方很年轻，脸上全是血和灰，胸口的铭牌被刮花，只能看见一个姓氏的边角。
“能听见吗？”陈树生拍了拍他的脸。
年轻人眼皮动了一下。
“能听见就别睡。睡了我就只能把你写进事故报告里，格式还特别难看。”
年轻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指……指挥官……”
“临时的。”陈树生纠正他，一边撕开对方衣服检查伤口，“别乱叫，叫多了要加钱。”
年轻人似乎想笑，但刚牵动嘴角就咳了起来。
陈树生按住他腹部的伤口，手掌很快被血浸湿。
直升机向山谷里扎下去，机体在短短几秒内发出一连串让人牙酸的金属哀鸣。陈树生的肩膀狠狠撞在舱壁上，耳机里传来赫丽安的声音。
“陈树生，听得到吗？陈树生，立刻回报情况。”
“听得到。”陈树生抬手按住耳机，“情况挺好，甲方提供的观光路线非常刺激，建议下次给乘客配呕吐袋。”
赫丽安那边停顿了一瞬。
“现在不是贫嘴的时候。”
“那我换个正式点的说法。”陈树生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山壁，“我们被锁定了，敌方至少有一套便携式防空系统，射手位置在西北侧山脊，发射点与此前你们给出的安全航线重叠。换句话说，这条航线不安全，而且不安全得非常有设计感。”
耳机里只剩下短暂的电流声。
这不是好信号。
战场上，沉默很多时候比叫骂更危险。叫骂说明对面还有人能发火，沉默说明某些人正在算账，或者某些账已经算不出来了。
“我们正在重新核对航线资料。”赫丽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们先脱离。”
“脱离？”陈树生低头看了一眼机舱地板，那里已经有燃油顺着缝隙渗出来，在红灯下泛着一点不太吉利的光，“赫丽安小姐，我个人建议你们以后在培训新人时，把‘脱离’这个词和‘上天堂’分开讲。”
第二枚导弹从右侧山坡后飞出。
这一次，它没有给任何人继续说废话的时间。
驾驶员只来得及骂出半句，机体尾部便被爆炸的冲击狠狠掀了一下。整架直升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空中拧断了平衡，旋翼发出撕裂空气的怪响，机舱里所有没固定死的东西都被抛了起来。
陈树生在翻滚中抓住了舱门边的扶手。
他的指关节在一瞬间绷得发白。
不是害怕。
至少他不打算承认那叫害怕。
他只是很清楚，在这种高度、这种速度、这种山地环境里，接下来能不能活下去，基本取决于运气、机体残骸的角度、以及他到底有没有在上辈子扶老太太过马路。
“所有人准备撞击！”
驾驶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树生抬起头，透过破裂的舷窗，看见山谷里的树冠正在迅速放大。那些树被夕阳染出一层焦黄的边，安静得像一排等着收尸的旁观者。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那份临时合同还没盖完最后一个章。
“操。”
这句是真心的。
轰！！！
直升机撞进林地的瞬间，世界像被人用铁锤砸碎。
金属断裂、旋翼切削树干、燃油爆燃、土石飞溅，所有声音在同一秒里挤成一团，然后又被更大的爆炸吞没。陈树生整个人被安全带勒得胸口发闷，额头撞上不知道哪来的金属支架，视野在短暂的黑暗后被火光填满。
他没立刻动。
这是个好习惯。
人在刚经历撞击时，最容易被侥幸活下来的喜悦骗过去，急着解开安全带，急着大喊大叫，急着确认别人是不是还活着，然后在下一秒因为骨折、内出血、二次爆炸或者从高处滚下去，把刚到手的命又还回去。
陈树生先眨了眨眼。
左眼能看见。
右眼也能看见。
耳朵里全是嗡鸣，但还能听到火焰和金属冷却的声音。
手指能动。
脚趾能动。
肋骨很疼，但疼得很均匀，说明暂时还没出现哪一根特别想突出表现。
“好消息，没死。”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后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
“坏消息，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机舱已经变形，前半截被树干和岩石挤得像一只被踩扁的罐头。驾驶位那边没有声音。两个后勤人员里，一个被甩到了货架底下，脖子的角度不太适合继续讨论人生；另一个还挂在座位上，胸口有很微弱的起伏。
陈树生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摸急救包。
手摸了个空。
他又摸了一遍，只摸到一截断裂的绑带。
“行，连急救包都能精准失踪。”陈树生吸了口气，解开安全带，身体立刻向前一坠。他用肩膀顶住变形的座椅，慢慢稳住身体，“这要不是有人在背后安排，我当场把这架飞机吃了。”
没人回答他。
火势正在扩大。
陈树生把那个还活着的后勤人员从座位上拖下来，对方很年轻，脸上全是血和灰，胸口的铭牌被刮花，只能看见一个姓氏的边角。
“能听见吗？”陈树生拍了拍他的脸。
年轻人眼皮动了一下。
“能听见就别睡。睡了我就只能把你写进事故报告里，格式还特别难看。”
年轻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指……指挥官……”
“临时的。”陈树生纠正他，一边撕开对方衣服检查伤口，“别乱叫，叫多了要加钱。”
年轻人似乎想笑，但刚牵动嘴角就咳了起来。
陈树生按住他腹部的伤口，手掌很快被血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