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倒计时写在我的墙上
第1章
死亡倒计时写在我的墙上
### []
墨迹
我搬进这栋老房子的第一个晚上，墙壁就开始渗血。
不是比喻，是那种带着铁锈味的、黏糊糊的液体，从卧室那面贴着碎花壁纸的墙上慢慢往外渗，一点一点，像是在用指甲抠破皮肤。
我站在这间散发着霉味的出租屋里，手里还提着搬家用的编织袋，整个人僵在原地。那行字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歪歪扭扭，像小孩子刚学会写字时的笔迹，又像是手在发抖的人使劲攥着笔刻上去的——
“池渊，别睡，她在看你。”
我的名字。
房东留的钥匙上贴着标签，我用记号笔写的名字确实贴在钥匙链上，但来人住的时候撕掉了。我确定我撕掉了，那层透明胶还粘在垃圾桶里。
我想这是监控摄像头加投影仪的把戏，又或者是邻居在搞恶作剧。毕竟中介说过，这栋楼上一任住户搬走的时候说房子“不太平”，所以租金压得很低，我才捡了这个便宜。
我放下编织袋，走过去伸手碰了碰那行字。
指尖触到液体的时候，它动了。
不是风吹的那种晃动，而是像活物一样，墨迹沿着我的指纹纹路往上爬，冰凉凉的，钻进指甲缝里。我猛地缩回手，墨迹断在半空中，在我食指上留下一条黑色的印痕。
紧接着，天花板传来拖拽声。
闷响。一吨重的什么东西在地上磨蹭，从房间的这头拖到那头，拖到一半停下，然后又拖回去。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走近又走远，然后就只剩下拖拽声，有节奏地响着，像心跳。
我的心脏跟着那个节奏跳了三下。
墙壁上的墨迹又动了，刚才那行字慢慢晕开，新的笔画从渗出的血水中浮现出来，像相机对焦一样从模糊变清晰——
“楼上在拖尸体。你自己的。”
我盯着这行字，呼吸变得急促。然后我发现，墙壁上新出现的墨迹开始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跟我喘气的频率一模一样。
我吸一口气，墨迹里像是被什么力量撑开，黑色的液体往外扩散一圈。我呼出去，墨迹又缩回去，像是肺在收放。
它在模仿我的呼吸。
我后退一步，手机从口袋里滑到手里，屏幕上显示晚上十点十七分。我快速拍了张照片，退出房间关上门，在走廊上站了大概三分钟。
楼上的拖拽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弱的、像是猫叫又像是哭声的动静，从门缝里钻进来。我侧耳想听清，那声音却又消失了。
我重新打开手机看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里，墙壁上什么都没有。
白色的壁纸，老旧的发黄。
我定在原地，手心开始冒汗。我推开门，头探进去——墙壁上那行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楼上在拖尸体。你自己的”，墨迹还在流淌，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在地板上积成一滩。
我又拍了一张。手机屏幕上，墙壁依然是空白。
“这不对。”我对自己说。
我的声音在这间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很响，像是被放大了。我想到很多恐怖片里主角对着空房子说话然后被鬼杀的桥段，赶紧闭上嘴。
墙壁上新出现一行字，写得很快，像是有人在跟我对话：
“你在想‘别学恐怖片主角说话’。你每次都这么想。第三次了。”
第三次？
我第一次产生这个念头是今天下午搬进来的时候。我在门口摔了一跤，把行李箱的轮子磕坏了，当时心里骂了句脏话，然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现在墙壁是晚上才渗字的，不可能提前知道我的想法。
除非——
“啪嗒。”
卧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我猛转身，门纹丝不动，锁舌卡进门框里的声音脆生生的。我去拧把手，拧不动。
手机信号显示无服务。
我倒吸一口凉气。
墙壁上又出现了新字：
“你心里在想‘这不可能’，但你已经信了。
——第三天的你留”
第三天？
我盯着最后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第三天的你”——意思是说，这些字是未来的我写给我现在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使劲砸门，门板纹丝不动。我转着圈打量这间房间，窗户焊死了，纱窗锈得不成样子，外面是黑漆漆的夜空，连月光都没有。手机的灯光扫过墙角，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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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迹
我搬进这栋老房子的第一个晚上，墙壁就开始渗血。
不是比喻，是那种带着铁锈味的、黏糊糊的液体，从卧室那面贴着碎花壁纸的墙上慢慢往外渗，一点一点，像是在用指甲抠破皮肤。
我站在这间散发着霉味的出租屋里，手里还提着搬家用的编织袋，整个人僵在原地。那行字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歪歪扭扭，像小孩子刚学会写字时的笔迹，又像是手在发抖的人使劲攥着笔刻上去的——
“池渊，别睡，她在看你。”
我的名字。
房东留的钥匙上贴着标签，我用记号笔写的名字确实贴在钥匙链上，但来人住的时候撕掉了。我确定我撕掉了，那层透明胶还粘在垃圾桶里。
我想这是监控摄像头加投影仪的把戏，又或者是邻居在搞恶作剧。毕竟中介说过，这栋楼上一任住户搬走的时候说房子“不太平”，所以租金压得很低，我才捡了这个便宜。
我放下编织袋，走过去伸手碰了碰那行字。
指尖触到液体的时候，它动了。
不是风吹的那种晃动，而是像活物一样，墨迹沿着我的指纹纹路往上爬，冰凉凉的，钻进指甲缝里。我猛地缩回手，墨迹断在半空中，在我食指上留下一条黑色的印痕。
紧接着，天花板传来拖拽声。
闷响。一吨重的什么东西在地上磨蹭，从房间的这头拖到那头，拖到一半停下，然后又拖回去。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走近又走远，然后就只剩下拖拽声，有节奏地响着，像心跳。
我的心脏跟着那个节奏跳了三下。
墙壁上的墨迹又动了，刚才那行字慢慢晕开，新的笔画从渗出的血水中浮现出来，像相机对焦一样从模糊变清晰——
“楼上在拖尸体。你自己的。”
我盯着这行字，呼吸变得急促。然后我发现，墙壁上新出现的墨迹开始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跟我喘气的频率一模一样。
我吸一口气，墨迹里像是被什么力量撑开，黑色的液体往外扩散一圈。我呼出去，墨迹又缩回去，像是肺在收放。
它在模仿我的呼吸。
我后退一步，手机从口袋里滑到手里，屏幕上显示晚上十点十七分。我快速拍了张照片，退出房间关上门，在走廊上站了大概三分钟。
楼上的拖拽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弱的、像是猫叫又像是哭声的动静，从门缝里钻进来。我侧耳想听清，那声音却又消失了。
我重新打开手机看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里，墙壁上什么都没有。
白色的壁纸，老旧的发黄。
我定在原地，手心开始冒汗。我推开门，头探进去——墙壁上那行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楼上在拖尸体。你自己的”，墨迹还在流淌，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在地板上积成一滩。
我又拍了一张。手机屏幕上，墙壁依然是空白。
“这不对。”我对自己说。
我的声音在这间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很响，像是被放大了。我想到很多恐怖片里主角对着空房子说话然后被鬼杀的桥段，赶紧闭上嘴。
墙壁上新出现一行字，写得很快，像是有人在跟我对话：
“你在想‘别学恐怖片主角说话’。你每次都这么想。第三次了。”
第三次？
我第一次产生这个念头是今天下午搬进来的时候。我在门口摔了一跤，把行李箱的轮子磕坏了，当时心里骂了句脏话，然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现在墙壁是晚上才渗字的，不可能提前知道我的想法。
除非——
“啪嗒。”
卧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我猛转身，门纹丝不动，锁舌卡进门框里的声音脆生生的。我去拧把手，拧不动。
手机信号显示无服务。
我倒吸一口凉气。
墙壁上又出现了新字：
“你心里在想‘这不可能’，但你已经信了。
——第三天的你留”
第三天？
我盯着最后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第三天的你”——意思是说，这些字是未来的我写给我现在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使劲砸门，门板纹丝不动。我转着圈打量这间房间，窗户焊死了，纱窗锈得不成样子，外面是黑漆漆的夜空，连月光都没有。手机的灯光扫过墙角，我看